
“喂,我要報警。有人尋釁滋事,砸了我的診所,還打傷了我。”
警察來得很快。
兩輛警車呼嘯著停在診所門口,刺耳的警笛聲瞬間打破了村子的寧靜。
我推開門走出去,指著一地的狼藉和地上的錦旗。
“警察同誌,就是他們。”
我把剛才村民們拍的視頻,以及我自己診所裏的監控錄像,一並交給了警察。
證據確鑿,警察二話不說,直接去村裏把正在家裏吹噓戰績的劉翠花和她男人抓了出來。
冰冷的手銬銬上去的那一刻,劉翠花終於慌了。
她拚命掙紮,殺豬般地嚎叫著。
“警察同誌,誤會啊!我就是嚇唬嚇唬她,沒想真打她啊!”
“林知意,你這心腸也太狠了!都是鄉裏鄉親的,你居然報警抓我?!”
她男人也嚇得腿軟,“我真沒用力推她,是她自己沒站穩......”
警察冷著臉把他們押上警車。
“有什麼話,回所裏再說!尋釁滋事,故意傷害,夠你們喝一壺的!”
警車呼嘯著開走了。
留下村民們聚在診所門口,麵麵相覷。
他們看著我頭上的血跡,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忌憚。
王大爺吧嗒著煙,幹笑兩聲。
“這下好了,劉翠花被抓了,林大夫這氣也該消了吧?明天肯定就開門了,她總不能真的把診所關了吧?”
李嬸也跟著點頭附和。
“就是,她一個大學生,要是在外麵混得好還能回我們這?”
“肯定就是嚇唬嚇唬人,等氣出了,明天照樣得給咱們看病。”
“散了吧散了吧,等明天再來拿藥。”
人群漸漸散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當晚,我沒有開燈。
我找出一個大大的行李箱,把幾件換洗衣服塞了進去。
然後,我走到那麵被踩臟的錦旗前,小心翼翼地把它撿起來,用濕毛巾一點點擦去上麵的泥土。
雖然擦不幹淨了,但我還是把它疊得整整齊齊,放進了行李箱的最深處。
爸,對不起,我守不住了。也不想守了。
我拿起記號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幾個大字。
深夜,我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我把那張白紙貼在卷簾門上,然後鎖上了大門。
夜風很冷,但我心裏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第二天一早,王大爺習慣性地背著手,慢悠悠地溜達到診所門口,準備拿這個月的降壓藥。
他抬起頭,卻發現卷簾門緊緊地關著。
門正中央,貼著一張白紙黑字的告示。
“本診所即日起停止營業。”
王大爺愣住了,手裏的旱煙杆一抖,差點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