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很可惜，我又沒死成。

再次睜眼，望著冷宮破敗的床帳，我差點氣笑了。

“好可惜哦宿主，你又沒死成呢。”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沒想到你大哥最後關頭，竟然會跟著跳進冰湖，硬生生把你給撈了出來。”

我假裝沒聽出係統語氣裏的幸災樂禍。

並感激它一直為我屏蔽凍僵的痛覺。

係統“哼”了一聲。

“你知道就好。”

我沒再理它。

剛偏過頭，就被床邊坐著的人嚇了一跳。

大哥沈昭眼底掛著兩團青黑，眼眶通紅，頭發散了一半，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子。

見我醒來，他渾身一緊，喉結滾動，聲音沙啞。

“清辭，你......你感覺怎麼樣？”

這一聲“清辭”屬實給我叫愣了。

畢竟他上一次這麼叫我，還是在蘇婉音沒入宮的時候。

那時的大哥，是沈家對我最好的人。

我體質弱，剛學騎射時跟不上進度。

他總是天不亮就起來，一招一式地陪我練。

我貪吃宮外的糖葫蘆。

他便每次巡防回來，都捎上一串，用油紙仔細包著，生怕弄臟了。

有一回我發了高燒，燒得人事不省。

他在我床邊守了三天三夜，熬的眼睛都腫了。

他在我床邊守了三天三夜，熬得眼睛都腫了，等我醒來第一句話是：

“想吃什麼，哥去給你買”。

隻是我萬萬沒想到，這樣的大哥，自打見了蘇婉音，竟然變成了個腦殘。

我這樣想著，剛要坐起來，就被他按住肩膀。

他眼眸微動，沉默了很久，嘴唇開合幾次，才擠出一句。

“你其實用不著這樣。”

我皺了皺眉，沒聽懂：

“什麼？”

他垂下眼，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種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溫柔：

“因為我讓你幫音音磕頭，所以你覺得我不在乎你，你吃醋了，是不是？”

話音未落，我已經低頭在床鋪上摸索起來。

他怔了一下。

“你找什麼？”

我頭也沒抬，把被子掀開，枕頭翻了個遍：

“找點能讓我死透的東西，聽你說話讓我覺得活著真惡心。”

他額角青筋一跳，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倒在地上發出巨響：

“沈清辭！我在跟你好好說話！”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用這種尋死覓活的方式，就能讓別人在乎你！”

“你知不知道，皇上這次守了你一整夜，現在還感染了風寒！”

“難道你活著就是為了給別人添麻煩的嗎？”

他越說越激動，臉漲得通紅。

我讚同地點頭，連忙誠懇開口：

“是啊，我活著就隻會給別人添麻煩，所以拜托你們趕緊殺了我吧！”

“一刀下去幹脆利落，省得我再跳湖麻煩你們救，多劃算的買賣。”

大哥麵色徹底沉了下去。

“沈清辭！”

最後我們不歡而散，他一甩袖子摔門而去。

我盯著被他摔爛的門看了半晌，剛打算研究點新死法......

“砰”的一聲，二哥又一腳把門踹開了。

“沈清辭！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聽聞這話，我和係統皆是一愣，還以為遇見了鬼打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