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說蘇婉音被我胸口冒血的樣子嚇到舊疾複發。
所以明天要去太廟祈福,一步一磕頭,要我去磕頭。
害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一邊笑,我一邊翻身下床,不假思索地朝前麵的柱子狠狠撞了過去。
想象中頭破血流的場景沒出現。
我的胳膊被大哥一把攥住。
“沈清辭!你有完沒完?”
他滿眼怒火,聲音都在發抖。
“你這是在跟我們鬧脾氣?就為了針對音音,你這尋死覓活的把戲還要演幾次?”
連拖帶拽地拉著我一路往外走。
我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鞋都掉了一隻,腳底板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凍得發麻。
宮人們紛紛避讓,誰也不敢多看一眼。
他直接把我按在了冷宮外結冰的太液池前,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這個頭,你明天必須替音音去太廟磕!”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冷得像冰。
“不然,別怪我翻臉,把你娘留給你的遺物全扔進火盆裏燒了!”
得,又開始了,拿我娘的遺物威脅我。
以往我把原主母親留給我的那些物件,當作在這世界為數不多的念想。
還想著有朝一日帶回現實世界賣個好價錢。
所以被他屢次威脅,次次屈服。
但這次我頭都沒抬。
“哦,那你燒吧。”
大哥一時沒反應過來,眉頭擰成一團:
“你說什麼?”
我趁他愣神的功夫,從他手裏一把搶過那個裝遺物的包袱。
“不就是想人掉我娘的遺物嗎?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說著,我開始一邊往旁邊的池塘裏隨機拋灑物件,一邊大喊:
“來人啊!快來人啊!我是廢後沈清辭,我的親哥哥要殺了我,快來人啊。”
我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皇宮裏顯得很大,四麵八方都回蕩著我的動靜。
“我真搞不懂我親大哥他為什麼成天用我親娘的遺物來威脅我。”
“哎我就奇了怪了,你們說他是不是沒親娘啊?”
“不然他怎麼整天淨惦記著別人娘留下的遺物呢?哦忘了,那也是他娘。”
“對了,他剛才還讓我替貴妃磕頭,這是什麼腦殘發言?”
“他自己怎麼不去磕?我看他像響頭,我磕他......”
我正說得起勁,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去,差點栽進池塘裏。
大哥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拽了回來。
青筋暴起,咬牙切齒。
“沈清辭!你是不是瘋了!說這些你是找死嗎?”
他臉色難看得嚇人,像是恨不得當場掐死我。
周圍原本看熱鬧看傻眼的宮人們被他身上的戾氣一衝,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看著麵前大哥黑如鍋底的臉,我對著他笑了一下。
“對啊,我就是想死。”
說完,我甩開他的手。
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幹脆利落地朝著太液池的冰窟窿一躍而下。
“沈清辭!”
冰冷的水瞬間灌入口鼻,像無數根針同時紮進皮膚。
我沒掙紮,任由自己往下沉。
透過越來越模糊的水麵,看見大哥趴在邊上,嘴巴一張一合地在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