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氣定神閑的又抽出一根粗長銀針。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皇上別急,娘娘隻是氣血不暢,紮一針就好了。”
說罷,我對準貴妃的人中一針狠狠紮了下去。
貴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彈了起來。
皇帝衝上前將貴妃護在懷裏,指著我的手指怒罵:
“你這個瘋婦!朕要將你千刀萬剮!”
我指了指周圍的一圈宮人。
“整個皇宮都能作證,我是陪著她一起紮的馬步!。”
“我一個老太婆都沒事,她卻暈了。”
“這隻能說明她平時太缺乏鍛煉,身子骨連我都不如。”
我拿著銀針,作勢要往皇帝手腕上搭。
“看夫君這臉色發青的樣,要不臣妾也順便給你把把脈?”
皇帝嚇得後退半步,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奈何不了我,咬牙切齒地下令:
“來人!送貴妃回宮歇息!”
“林長纓,沒有朕的旨意,你不許踏出寢殿半步!”
七日後,皇帝在太和殿設宴款待文武百官。
大殿中央,貴妃穿著異域舞裙,隨著胡樂一曲舞罷。
皇帝帶頭撫掌大笑。
貴妃轉頭看向坐在下首的我,眼神裏滿是挑釁。
“陛下,臣妾特意學了這支西域胡旋舞,隻為博陛下一笑。”
“畢竟我們做妃嬪的,本分就是取悅陛下,延綿子嗣。”
貴妃捂著嘴咯咯嬌笑,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林老夫人這般年紀,怕是沒法替陛下延綿子嗣了。”
“不如也跳一曲,讓陛下和百官開開心眼?”
大殿內瞬間死寂,文武百官麵麵相覷。
我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根銀筷。
“好啊!”
我大步走到大殿中央,我身隨筷動,步伐生風。
一招一式,皆是戰場上真刀真槍殺出來的淩厲殺招。
“我楚家滿門男丁,皆戰死在抗擊西域外敵的沙場上!”
我手中銀筷直指貴妃,勁風削斷了她鬢角的一縷碎發。
她嚇得尖叫,我厲聲喝道:
“你身為大周貴妃,卻穿著敵國的衣裳,跳著敵國的舞!”
“你們問問在座的文武百官,這舞,好看嗎!”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徹底撕破了臉皮。
“放肆!”
“林長纓,你大逆不道,竟敢當眾行刺貴妃!”
“來人,把他們抓起來!”
大殿四周湧出無數全副武裝的禦林軍,將我團團圍住。
皇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狂熱與狠毒。
“林長纓,張嘴閉嘴楚家軍滿門戰死沙場。”
“朕今天怎麼覺得,楚家軍在邊關丟失城池,實乃通敵叛國之罪!”
皇帝狂笑著走下台階,從太監手裏端起一杯毒酒遞到我麵前。
“交出兵符,喝下這杯酒,朕或許能留你一具全屍。”
“順便替你好好照顧你那兩個兒媳。”
我平靜地接過那杯毒酒,將酒水盡數倒在青磚上。
抬頭,我對上他震怒的眼:
“陛下以為,臣妾進宮,真的是來當妃子的嗎?”
皇帝重重拍在龍案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長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來人,把她給朕拿下,就地格殺!”
大殿內的禦林軍齊齊拔出佩刀。
我從袖中拿出虎符,五指驟然發力。
掌心那枚漆黑的虎符發出一聲脆響。
一枚赤紅的信號煙火穿透大殿穹頂,直衝雲霄。
皇帝坐在高位上大笑出聲,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林長纓,你莫不是瘋了?”
他抬手指向殿外,語氣裏滿是殘忍的戲謔。
“朕的禦林軍早已將這裏圍得水泄不通!”
“你隻有那五百親兵,拿什麼和朕鬥?”
皇帝一揮明黃衣袖,高聲發號施令:
“禦林軍何在!給朕把這個瘋婦拿下,千刀萬剮!”
大殿內外死一般寂靜。沒有任何人上前執行他的旨意。
那些拿刀指著我的禦林軍,在看到夜空中那朵紅雲時,握刀的手全在抖。
皇帝察覺到不對勁,臉色變了變,扯著嗓子又喊了一遍。
回應他們的,是殿外驟然響起的震天喊殺聲。
他撐著龍椅扶手站起身,死死盯著殿門外。
“報!”
一個渾身是血的禁軍連滾帶爬地撲進大殿,重重磕在地上。
“啟稟陛下,一夥不明身份的鐵甲精銳正朝大殿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