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尖叫一聲擋在丈夫身前:“別生氣,我賣別的東西給您!”
見老太太穿著不合身的殘破壽衣,我認命般閉上眼。
咬了咬牙道:“我不賣燈,我賣一個來世給您!”
我從牆上撕下紅紙,一筆一劃寫下一行字。
“信女願將此生功德盡數回向您。願您來世夫妻和睦,兒孫孝順,安享百年。”
老太太顫巍巍接過紅紙,蒼老恐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似哭似笑的悲愴。
“這麼好的來世,我想都不敢想。”
“好,我買了。”
老太太身影漸漸淡去,可丈夫的半邊身體已經變得青紫。
我死死拽著婆婆,既是質問又是懇求。
“他會不會死?這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小姑子也崩潰地衝了過來:“媽,你到底要害死多少家人才甘心啊!”
婆婆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隻拿出幾個小泥人愛憐地在手裏比劃。
隻是看了一眼,我們幾個全都如遭雷擊。
因為婆婆手裏的幾個小泥人,赫然就是我們全家!
而代表大哥和大嫂的泥人,早就被她捏得扭曲不全!
不等我們繼續逼問,隔壁房間傳來重重的砸牆聲。
似乎是客人等急了,馬上就要發作。
我們急忙趕到房間,極強的壓迫感和殺氣就讓我兩腿發軟。
一個腰纏鐵鏈,手拿白幡的高大男人冷眼看著我們。
“時辰快到了,還有什麼想做的就抓緊吧。”
這個男人形似牛頭馬麵,勾魂使者。
一看就知道要比剛才那幾個更棘手。
此刻我們三個的身份牌,竟然同時變成了‘賭徒’!
小姑子躲在我身後瑟瑟發抖:“嫂子,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低聲安撫:“聽說這種當差的,酒色財氣至少沾一樣。”
“別怕,我們就扮好賭徒,陪他玩牌。”
和勾魂使者打牌,我們如坐針氈。
直到牆上時鐘發出沉悶的催促聲。
勾魂使者猛地頓住:“時辰到了。”
我咬牙繼續打出一對黑桃,就見勾魂使者猛地將手裏的牌全都扔在桌上。
“一對2。再出910JQK,贏了!”
見這招有效,我們三個默契地輪流給勾魂使者喂牌。
勾魂使者贏到手軟,早已忘了勾魂時間已過。
我們三個臉上滿是同生共死,劫後餘生的慶幸。
勾魂使者卻冷冷盯著我們:“我是贏得開心了,但你們付得起嗎?”
“我是為財死的,誰差我一分一毫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