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此我毫不猶豫撲過去拽住大嫂,跪在地上向乞丐求饒。
“大哥饒命,她是新來的不懂規矩。”
“這茶要暖,得真心實意奉茶才行。”
我狠心咬破自己的指尖,將血滴進茶杯。
然後高舉過頭頂,誠心誠意地供奉上去。
如果不是生前無人尊敬在意,又怎會如此淒慘地淪為河底冤魂。
這一刻,我賭的就是規則之外還有情。
乞丐愣住了,渾白的眼死死盯著我手裏的茶。
他放過了大嫂,接過茶杯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我剛鬆了一口氣。
乞丐就放下茶杯,冷冷開口。
“茶好,但差了配茶的點心。”
大嫂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被蠻力活生生折疊成了一個形似糕點的圓塊。
因為活活痛死,甚至連充血的眼睛都沒辦法閉上。
我和丈夫驚恐地跌坐在地,絕望地無法呼吸。
當看見大嫂胸前那個寫著‘廚娘’的身份牌。
一個恐怖的念頭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難道婆婆給我們每個人分配的身份牌,其實是給鬼怪看的菜單?
婆婆歡快地給我們鼓起掌:“你們兩個扮得好。”
“快跟我去下一個房間扮家家酒,別讓客人等急了。”
有了大哥大嫂慘死的前車之鑒,我和丈夫片刻都不敢耽擱。
三號房裏,一個穿著壽衣的老太太盤腿坐在地上。
她麵前擺著一個空蕩蕩的攤位,也不知道要賣什麼。
我一低頭才震驚發現,我胸前的角色卡竟然變成了賣貨郎!
老太太陰森渾濁的瞳孔直勾勾盯著我。
“姑娘,你要把什麼東西賣給我?”
我掃視一圈,卻發現房間裏家徒四壁,根本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老太太還在催促:“商不走空,老太婆從來不空手離開。”
“要是沒好貨,我可就要買你的肉身,你的壽命了。”
我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渾身汗毛倒豎。
而變成‘苦力’的丈夫為了替我解圍,硬生生爬到牆上去摘了一盞黃燈籠下來。
“天黑路滑,賣你盞燈籠照路行嗎?”
當丈夫把燈籠遞過去時,老太太卻齜牙咧嘴地發了怒。
“這是盞陽間燈,能燒掉魂魄。”
“你敢賣,我們陰人可不敢收!”
老太太嘴裏發出一聲尖銳的貓叫,利爪狠狠刺穿了丈夫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