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碗藥。
長樂公主瘋了。
她見不得我好過。
我站起身,一把打翻了藥碗。
藥汁濺在翠柳的裙子上。
「你敢!」
翠柳尖叫一聲,撲上來就要抓我的臉。
我側身躲過,反手拔出頭上的發簪,抵住她的脖子。
「你去告訴長樂公主。」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她要是再敢逼我,我就拿著免死金牌去敲登聞鼓!」
「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當朝公主是怎麼逼死功臣遺孀的!」
翠柳嚇得臉色蒼白,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扔掉發簪,跌坐在椅子上。
渾身冷汗。
晚上,我再次拿出那張紙。
「沈驚舟,長樂公主要毒啞我。」
紙上立刻浮現出字跡。
「她敢!」
「青禾,你等我,我立刻去殺她!」
我看著他的回複,心跳漏了一拍。
「你瘋了?那是公主!」
「殺皇族是要誅九族的!」
沈驚舟的字跡透著一股狠厲。
「我沒有九族!我隻有你!」
「她敢動你,我就讓她死!」
我急了。
「你冷靜點!」
「你現在去殺她,不僅救不了我,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沈驚舟,我不許你去!」
紙麵安靜了很久。
「青禾,我好恨。」
「我恨我現在的無能。」
「我也恨五年後的我,怎麼會變成那樣一個畜生。」
我看著他的字,眼淚止不住地流。
「沈驚舟,這就是命。」
「我們鬥不過命的。」
「放屁!」
他寫下兩個大字,力透紙背。
「我沈驚舟從來不信命!」
「青禾,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辦法。」
「我絕不會讓那個畜生傷害你。」
第二天,我的記憶再次發生了變化。
腦海裏多出了一段記憶。
那是沈驚舟出征前的送行宴。
長樂公主端著酒杯走到他麵前。
「沈將軍,祝你凱旋。」
沈驚舟接過酒杯,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酒灑在地上。
「臣不敢當。」
長樂公主臉色大變。
沈驚舟轉身就走,留下一句。
「臣此生,隻願戰死沙場,不願攀附權貴。」
這段記憶如此清晰。
我猛地睜開眼。
我跑出祠堂,拉住一個路過的丫鬟。
“將軍是怎麼死的?”
丫鬟被我嚇了一跳。
“夫人,您忘了嗎?將軍是五年前在拒馬河戰死的啊。”
我愣住了。
五年前?
不是上個月嗎?
我鬆開丫鬟,跌跌撞撞地跑回祠堂。
我拿出那張紙,手抖得拿不住筆。
「沈驚舟,你做了什麼?」
字跡浮現。
「青禾,我出征了。」
「我沒有接受長樂的招攬,我拒絕了她的賜婚。」
「我知道,這會激怒她,她會斷我的糧草。」
「但我不在乎。」
「隻要我不娶她,她就沒有理由去折磨你。」
我看著紙上的字,呼吸停滯。
「你瘋了!斷了糧草,你會死在戰場上的!」
「我知道。」
他的字跡很平靜。
「青禾,如果五年後的我注定會變成一個傷害你的混蛋。」
「那我就讓他死在十七歲。」
我瘋了一樣在紙上寫字。
「沈驚舟!你給我回來!」
「我不許你死!」
「你聽見沒有!你給我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