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女兒接回家後，我不再和親家母爭風吃醋。

打掃衛生在客廳發現一隻金鐲子，我默默放回了親家母的梳妝台。

可當晚女兒卻拿著它走進我的雜物間。

“媽，這是特意給你買的。”

“周末戴著它一起去看我爸，知道你過得好他也能放心。”

心臟被攥住一樣疼，我死死壓下眼裏的淚意。

顛了顛墜手的盒子，要是三天前有它，老頭子大概也有錢救命了。

......

現在隻能拿它換錢，給老頭子換個像樣的骨灰盒。

女兒正在升職的關鍵期，老頭子不讓我把消息告訴她。

我抬起頭，看著曾經最讓我驕傲的女兒。

“媽，以後給我婆婆買的，也都會給你一份。”

女兒眼底是遮掩不住的疲憊。

“你以後千萬別再學小孩一樣爭風吃醋，更別拿我爸的病情胡鬧。”

“怎麼能咒自己丈夫死了呢？”

喉頭哽咽，我想告訴她，那個疼了她三十年的爸爸已經變成了冰冷的骨灰，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隻能沉默著，看著女兒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屋外傳來了女兒女婿和親家母的說笑聲，我隻能坐在小床邊，摩梭著手裏泛黃的全家福。

可門忽然被踹開，我抬起頭，就是女兒憤怒的臉和親家母焦急的勸慰。

“英子，別和你媽生氣，她喜歡我給她就是了。”

女兒喘著粗氣，紅著眼瞪視我。

親家母急忙上前拉住我的手。

“好姐姐，你說你喜歡鐲子跟我說就是了。”

“我還能不給你嗎？”

“你怎麼能偷偷換了呢！”

“趕緊和英子認個錯！”

我一臉茫然，實在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時女兒忽然上前拽走全家福，狠狠摔在地上。

“不要！”

我急忙上前想要接住，卻隻來得及摔在地上，雙手按在了碎玻璃上。

鮮血頓時染紅了相片，我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的女兒。

隻見她憤怒的指著我：“我不指望你能幫我些什麼，可你怎麼能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

她上前打開那個首飾盒，拿出裏麵的金鐲子。

“嫌棄給你買的墜子小？就偷偷和更重的金鐲子換一個首飾盒？”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居然這麼有心機？”

我怔愣地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心裏隻有女兒的斥責。

“換首飾？”

“有心機？”

我在她的心裏，就是這麼一個人嗎？

女兒把另一個盒子扔到了我的懷裏，一臉失望。

“你在城裏生活那麼久了，怎麼還是那麼虛榮短視！”

“也不看看這麼大的金鐲子你配不配戴？”

說完女兒就拉著親家母離開，把我留在了狼藉的小房間裏。

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流了滿臉，手裏那個一克多的墜子和那個五十多克的金鐲子比起來，就是個笑話。

這下沒法給老頭子換骨灰盒了。

我不想讓女兒以為我是個虛榮的小偷，於是晚上準備和她解釋。

卻在路過外孫的房間時，聽見了女兒和外孫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