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哥哥不是自殺,他是被逼死的!
哥哥用命換了我一年的安生日子,可現在,他們要把我也逼死。
期中考試我交了白卷,除了名字一個字也沒寫。
辦公室。
周立群氣得臉上肥肉亂顫:“零分?!”
“你哥閉著眼都能考滿分!你考零分?你配做陳默的妹妹嗎?廢物!”
我木著臉:“我不會。”
周立群冷笑一聲:“不會?”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硬把我的臉抬起來:“是不想會,還是心思又野了?”
他盯著我頭頂那層青黑色的發茬,眼神直勾勾的:“喲,頭發又長出來了。”
“還是頭發搶了營養。”
“頭發長了,見識就短了,心思就雜了。”
周立群拉開抽屜,拿出來一把老式刮胡刀。
他咧嘴一笑,滿口黃牙:“老師幫你清理清理。”
“頭發剪了還不聽話,說明雜草沒除幹淨。”
冰涼的刀片貼上我的眉毛。
“別動啊,動一下,眼珠子劃破了,瞎了可別賴我。”
滋——滋——
眉毛一根根掉下來落在鼻尖上,鑽心的癢。
兩分鐘後,我沒有眉毛了。
周立群拿出一麵鏡子遞給我:“看看,多幹淨。”
鏡子裏那個人,光頭,沒眉毛,眼窩深陷。
像個剛化療完的絕症病人。
我咧開嘴,笑得陰森森的:“老師,您手藝真好。”
“這樣,我就更像個怪物了,真好。”
周立群愣住了,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
但他馬上吼了起來:“還敢笑?!”
“啪!”教鞭狠狠抽在我手心,皮開肉綻。
“滾出去!不知廉恥的東西!明天家長會,讓你媽來看看你這副鬼樣子!”
我摸了摸那塊皮,滑溜溜的,真幹淨。
哥,你看。
我現在沒頭發,沒眉毛。
我現在一點都不像人了。
周五家長會,我被罰站在講台邊上。
我光頭,沒眉毛,我這副鬼樣子把所有人都嚇到了。
幾十雙眼睛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底下全是嗡嗡聲。
“天哪,這誰的家孩子?怎麼長這樣?”
“聽說就是那個陳默的妹妹,好像跟她哥一樣,有點問題。”
“真的嗎?那我可得告訴我家孩子不能和她玩兒。”
我媽坐在第一排正中間,那是以前給哥哥開家長會時她坐的位置。
她穿著紅風衣,化著濃妝,眼圈發紅。
在演一個被不孝女氣壞了的可憐媽。
周立群指著我,唾沫橫飛:“各位家長看看!這就是不好好學習的下場!”
“交白卷!頂撞老師!甚至還自殘!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
“我作為班主任,真是痛心疾首!”
我媽站起來,捂著胸口,眼淚說來就來:“老師,是我沒教好啊!”
她轉身對著家長哭訴:“我怎麼生了這麼個孽障!她哥那麼優秀,為了學習連命都不要了。”
“她呢?故意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來氣我!她是想氣死我啊!”
“我天天給她做紅燒肉,買最好的補品,心都掏給她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差點暈過去:“她就是個討債鬼!是來索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