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一天,班主任當眾剃光了我的頭發,我媽在台下拚命鼓掌。
“太感謝老師了!隻要這孩子能考上清大,給她打死都行!”
我媽覺得我在給她長臉,我爸在台下舉著手機錄像。
我頂著滿頭血痂,對著鏡頭擺出了最乖巧的笑容:“謝謝媽媽,謝謝老師。”
看著我順從的樣子,他們終於滿意了,甚至還在商量考完試帶我去哪裏旅遊。
可他們忘了,明天也是哥哥的忌日。
......
“高三二班,陳念,上台。”
我僵在原地,往常那些看熱鬧的視線全不見了。
“陳念,別上去,姓周的瘋了......”
兩個體育老師衝過來,一左一右,死死卡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裏。
“走!”
我被硬生生拖著走,腳尖在水泥地上磨得滋滋響。鞋被磨穿了,但我死咬著牙,一聲沒吭。
哥哥說過,不能叫。
我被拖上了主席台,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台階上。
周立群站在旗杆下,拎著把生鏽的黑鐵大剪刀。
他的聲音正義凜然:“陳念!頭發留這麼長,想勾引誰?”
“心思不放在學習上,搞早戀?作為班主任,今天我就替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
我每天睡不到三個小時,上廁所都在背單詞,哪來的時間早戀?
但我不敢說話,說話就是頂撞,頂撞就是反社會。
哥哥當年就是因為回了一句嘴,被送去電擊了三次。
隔壁班的小林老師突然衝到台下,臉漲得通紅:“周老師!你把剪刀放下!你這是犯法!”
台下的學生們騷動起來:“就是啊!憑什麼剪人家頭發!”
周立群眼皮都沒抬,剪刀空剪了一下:“為她好也有錯?”
他輕蔑地瞥了一眼林老師:“小林,你剛出校門懂個屁。”
“不把自尊踩碎了,她拿什麼考清大?”
林老師還要往上衝,我媽衝上來一把推開林老師:“滾開!少多管閑事!”
她轉頭衝周立群諂媚地笑:“周老師是貴人!他願意管這死丫頭是她的福氣!剪!給我貼著頭皮剪!!”
林老師傻了:“瘋了,你們都瘋了,她是人啊!她是你女兒啊!”
我媽一口唾沫吐在他衣服上:“閉嘴吧你!”
幾個保安衝上來架起林老師就往外拖。
他鞋都蹭掉了還在拚命回頭看我:“陳念!別怕!老師去報警,陳念!!”
“這回沒人護著你了。”
“跪下!”我肩膀被死死按住。
我咬牙挺著死都不跪,哥哥說過,骨頭不能彎。
周立群冷笑:“還敢強?”
他的皮鞋對著我的後膝蓋狠狠來了一腳。
“噗通!”我跪在旗杆下。
他抓起一大把頭發死命往上扯,哢嚓,哢嚓。
剪刀太鈍了,我的頭發是被硬生生夾住扯斷的,疼的我後背全濕了。
周立群一把按住我的腦袋:“亂動什麼!”
“哎喲,流血了。”
“看見沒?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你要是乖乖配合,老師能弄傷你嗎?”
流下的血把我的校服白領子染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