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還好意思說為什麼?”
陳泰初重複著我的話,語氣裏滿是嘲諷,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匕首的尖端,抵在我的腹部。
冰涼的觸感,讓我忍不住發抖。
“這不全是拜你們沈家所賜!”
他猛地抬手用匕首劃破我的皮膚,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劇痛襲來,我疼得蜷縮起來。
匕首在腹腔裏翻轉,耳邊又傳來他冷漠的聲音,
“要不是你爸拖欠悠雅的工資,她父親怎麼會因為沒錢搶救死掉?”
“悠雅也不會因為悲傷過度,得了尿毒症!”
聞悠雅?
那個總是跟在陳泰初身後,喊他“初哥哥”的寡嫂?
不對,
不可能,我父親絕不是那種人!
我猛地睜大眼,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聽見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從陳泰初身後傳來。
“初哥哥,別用麻藥。”
聞悠雅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誅心,
“麻藥會影響移植效果的......我想久活一點,長長久久陪著你。”
陳泰初的動作頓住,又像是想到什麼。
他回頭看向聞悠雅,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好,都聽你的。”
他示意手下拿來一條燒紅的鐵鏈。
我看著那條鐵鏈,渾身冰涼。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正好能和悠雅配型。”
陳泰初的目光落回我的身上,
“你,本就該為她贖罪。”
贖罪?
我不明白。
原來,我們十年的感情。
在他眼裏,不過是一次給他白月光的“贖罪”的機會。
我看著陳泰初眼中的恨意。
看著他身後聞悠雅嘴角那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笑自己蠢。
錯把魚目當珍珠。
笑自己識人不清。
毀了爸爸媽媽,也毀了自己。
“陳泰初,你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若我不死,定要你和聞悠雅血債血償!”
我聲嘶力竭地怒斥。
腹部的傷口疼得更加厲害。
可遠不及我心裏的痛半分。
陳泰初沒說話,隻是皺起眉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然後猛地抬手。
滾燙的鐵鏈瞬間穿透我的琵琶骨。
劇痛像是潮水,瞬間淹沒了我。
意識模糊間,我聽見陳泰初對聞悠雅溫聲安撫:
“悠雅,別怕,很快就好了。”
“等手術結束,就把她送去荒島,那裏的毒蟲,會好好‘照顧’她的。”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