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禾的喝問聲將我的思緒拉回。
我正欲與她細說,門外卻傳來宮女焦急的稟告:“公主,娘娘不知為何突然腹痛暈厥,請您快過去瞧瞧吧!”
我心下慌亂,隻披了件外衫就衝出偏殿,遠遠就瞧見有一人跪在廊下。
有嬤嬤正將沾滿鹽水的鞭子抽在她身上。
等我湊近,才瞧清那人是沈音。
嬤嬤向我稟告:“娘娘晚間隻食了一碗這賤婢送進去的牛乳羹,定是她刻意下毒謀害娘娘。”
我瞧著沈音滿身的鞭痕,隨意地將帕子丟在她身上,偏頭悠悠地歎了口氣:“母妃身體欠安,大家都焦心不已,你多擔待。”
沈音怨毒地盯著我,戾氣橫生:“公主濫用私刑,難道就不怕娘娘怪罪?”
可我隻笑盈盈地瞧著她:“這張嘴若是吐不出真話,不如不要。”
“況且”,我俯身湊近沈音耳邊,嗓音如同鬼魅:“你別以為我不知,你可是比我更早地叫了貴妃母親。”
“誰給你的膽子,敢覬覦孟梔意的東西。”
迎上沈音驚恐萬狀的目光,我粲然一笑,轉身進殿。
再不理身後木板打擊皮肉的聲音。
甫一進去,我便著急忙慌地找來醫女詢問。
她邊為貴妃施針邊寬慰我:“公主不必憂心,娘娘這是食物相克,引發舊症,並無大礙。”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坐在床邊握著貴妃的手靜待她醒來。
直到嬤嬤進來稟告,說沈音受不住刑罰暈了過去,我這才像猛地想起還有這號人般,忙命人將她抬入殿中。
沈音坐在榻上,整張臉腫脹不堪,有碎齒混在她吐出的血水中,瞧著著實令人心驚。
我佯裝心疼地為她擦去臉上血跡,卻暗地裏使了勁按壓,疼得沈音呲牙咧嘴:“等母妃醒來,必不會放過你。”
“你的尚書父親送你入宮時,可曾告誡過你要謹言慎行?”
沈音瞧見我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你怎麼知道......”
我憐愛地撫摸著沈音的臉:“我還知道他也知曉孟梔意才是公主,這才將你送往江南十載,又對外宣稱幼女病逝,給你弄了個養女的身份,送你入宮。”
“這麼久都沒收到你父親的消息,你不妨猜猜,他如今是否還活著。”
沈音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趁著我彎腰扶她之際,拔下發簪就朝我刺來。
我抬手扼住她的手腕。
沈音的力氣還在不斷加重。
餘光間,我瞥見貴妃眼眸微睜。
我卸了力,任由沈音手中的發簪猛地刺向我心口處。
想象中的劇痛並未襲來,簪子沒入心口少許便被一枚扳指彈開。
貴妃早已狂奔而來。
她嚇得魂不附體,一腳踹在沈音胸口,將我緊緊護在懷中。
耳邊傳來皇帝的怒喝:“這是怎麼一回事?”
宮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巍巍地回話:“是沈音。公主冤枉了她很是自責,本是好心勸慰,她卻......卻要行刺公主!”
此言一出,皇帝登時便暴怒不已,命人即刻將沈音拖下去處死。
貴妃這才反應過來,那個麵部血肉模糊的怪物居然是沈音。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