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被推開,一張小臉從門後探了出來。
是謝安然。
她躡手躡腳走了進來,將懷裏抱著的衣服塞給我。
“快穿上,我哥正陪許悠悠放煙花在,你趕緊走。”
我感激地點頭致謝,迅速穿好衣服,關掉直播將手機放進口袋。
剛出門,就撞上了走廊那頭,迎麵走來的謝知遠和許悠悠。
許悠悠手裏端著盛滿食物的餐盤,一臉吃驚地看著我。
眼神裏卻帶著計謀得逞後的喜悅。
謝知遠率先開口。
“謝安然,你翅膀硬了,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看來我平日對你太好,讓你忘了規矩!”
他眼神轉向我,帶著滔天怒意。
“不僅勾引我,還收買我妹,籠絡人心你可真有一套啊!”
“悠悠還擔心你餓肚子,真是好心喂了狗!”
說著,他一把接過許悠悠手中的餐盤,向我砸了過來。
謝安然側身想護住我,卻晚了一步。
額頭傳來劇痛,溫熱的液體淌了滿臉。
油膩的食物,糊了我和謝安然一身。
滔天的怒意仿佛要從身體中衝出,我厲聲道:
“謝知遠,我以薑氏繼承人的名義發誓,一定會讓你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謝知遠勾唇,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掏出一張表,狠狠甩在我臉上。
“不過一個雙親早逝的孤兒,還敢打著薑氏千金的旗號招搖撞騙!”
“要不是悠悠提醒我查看入職資料,我還真被你唬住了。”
男人旁若無人地捧著許悠悠的臉吻下,幾分鐘後才喘著粗氣停下。
“悠悠勞苦功高,天亮我就帶你去買包,管夠!”
我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的入職表,那是我為了隱藏身份虛構的信息。
“謝老爺子應該跟你提過吧,和薑氏成功聯姻,就把繼承權交給你。”
“不然......哼,風流的謝老爺子可不是隻有你一個兒子吧。”
我對謝氏家事的了若指掌,讓謝知遠震驚。
許悠悠見謝知遠沉默,上前一步委屈道:
“時願姐,我向你道歉,一切都是我的錯。求你別再欺騙知遠哥哥了,看著他被你騙得團團轉,我真的心痛難忍。”
“我給你下跪,求你別再傷害他了。”
許悠悠作勢就要跪下,卻被謝知遠拉住。
“該道歉的人,是她!”
他怒吼著,抬手一揮。
走廊迅速竄出幾個黑衣大漢。
“押住她,下跪,道歉!”
黑衣人迅速向我圍攏,鋼鐵般的臂膀一左一右架住我,朝著我的腿窩連踹數腳。
我吃痛地跪倒在地,眼淚不知不覺濕了滿臉。
“哥,求你了放過她!”
謝安然哭喊著求饒,奮力幫我拉扯著身邊的壯漢。
場麵一片混亂。
謝知遠氣急敗壞,上前一腳踹向謝安然胸口。
她吃痛的飛了出去,撞上牆麵,瞬間暈了。
我的心揪成一團。
“謝知遠,她可是你妹妹!”
謝知遠不滿地拽緊我的頭發,逼迫我仰頭看向他。
“這難道不是你惹的禍?乖乖認錯,犯得著牽連別人嗎?”
我猩紅著眼哭喊道:
“錯的是許悠悠,騙你的也是她!”
“時願姐,你到現在還死不悔改嗎?”
許悠悠語氣裏滿是委屈,她瞥見我脖頸處突然眼眸閃動。
“你上次偷我項鏈的事,念在同事情誼,我都沒有追究,你怎麼還反咬我一口?”
我被氣笑了。
“薑氏千億市值,我會偷你的項鏈?”
脖頸處仿佛被人拿刀劃過,許悠悠竟動手將我的項鏈拽了下來。
“知行哥哥,你看,這上麵印著字母Y,正是我名字的縮寫!”
“你胡說,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還......”
話沒說完,我便被盛怒的謝知遠拽著頭發提了起來。
砰砰砰!
他按著我的頭,直往牆上撞。
額頭新傷覆著舊傷,染紅了白牆。
我頭暈目眩,看著曾經錯愛的男人,眼前逐漸模糊。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前一秒。
忽然,屋外傳來巨大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