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掛了電話,立刻打給傅彥深。
一直顯示關機。
我又打給了林薇薇。
背景音很吵,有孩子的哭聲。
林薇薇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驚呼,
“南棲姐,您找傅總嗎?他正在開車,不太方便接電話呢。”
“樂樂在哪?”
電話那邊安靜了。
她語氣輕快,
“樂樂跟我們一起呀,傅總說了,樂樂住我們家。樂樂,跟媽媽說句話?”
電話被拿遠。
樂樂聲音嘶啞,“我要媽媽…我要回家…”
我握緊手機,指尖發白。
“傅總說了,讓您別擔心,他能照顧好樂樂。倒是您,要記得按時吃飯哦。”
我站在街邊,看著車流。
這座城市真亮。
亮的能把所有肮臟都照的清清楚楚。
車子停在寫字樓下時,已經晚上八點。
我走進大堂,前台已經下班。
電梯需要刷卡,我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二十八層。
我一級一級往上爬。
高跟鞋踩在台階上,發出回響。
這四年,我爬過比這更陡的坡。
那些一個人帶孩子的夜晚,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白天。
我都爬過來了。
爬到二十八層時,門虛掩著。
辦公室裏,傅彥深正在看文件。
“樂樂呢?”
傅彥深語氣很淡,“送回爸媽家了。”
“誰允許你接走他的?”
傅彥深終於放下文件,看著我,
“我是他父親。沈南棲,你是不是忘了,在法庭上,你沒有任何優勢。”
“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母親,法官會把孩子判給誰?”
“所以你就要用這種方式提醒我?”
傅彥深笑了,笑得很冷。
“我隻是在行使我的探視權。法律允許的,有問題嗎?”
林晚晚適時站起身。
“南棲姐,別生氣,傅總也是心疼樂樂。您最近情緒不太穩定,樂樂跟您會害怕的。”
我看著她,“你知道非法拘禁兒童,要判幾年嗎?”
林晚晚臉色一白。
傅彥深的聲音很冷。
“沈南棲,注意你的言辭。”
我轉向他,“你現在私自把他接走,切斷我跟樂樂的聯係,這就是你的承諾嗎?”
“承諾是給值得的人。”傅彥深走到我麵前。
“沈南棲,我給過你機會。五百萬,你不肯要。那就按我的方式玩。”
“樂樂我會送到我爸媽那,會照顧的很好。至於你,你可以繼續打官司,但我保證,在結束前,你見不到樂樂一麵。”
我看著他。
這張臉。
我看了八年。
從二十二歲到三十歲。
從滿懷期待到心如死灰。
我輕聲說,
“那就來吧,我改變主意了。我要讓你淨身出戶,讓你一無所有,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
傅彥深的臉色猛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