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的生活,遠比我想象中更為艱難。
秦崢並未對我進行身體上的虐待,而是選擇了一種更為殘忍的方式——精神淩辱。
他切斷了我所有的社交圈子,甚至連家裏的保姆都被他交代,不許和我說多餘的話。
每天,秦崢都會帶不同的女人回家。
有時是嫩模,有時是小明星,但更多時候是蘇蘇。
他們在大廳裏恣意歡笑,在沙發上親密嬉鬧,完全將我視作透明人。
“秦總,林小姐今天還沒吃飯。”
保姆偶爾會提醒一句。
秦崢頭也不抬,手指撩著蘇蘇的發絲。
“她不是喜歡憶苦思甜嗎?以後她就吃剩菜,好好憶個夠。”
蘇蘇嬌笑著依偎在他懷裏:“崢哥,你太壞啦,人家林老師可是高尚的人類靈魂工程師呢。”
我站在樓梯口,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肚子隱隱作痛,那是長期飲食不規律導致的日常折磨。
但我並未求饒。
秦崢給我每個月五百塊的生活費。
在這座高消費的城市裏,五百塊連一頓像樣的飯都付不起。
但我把這五百塊也省下來一半,偷偷攢著,打算寄給村裏身體不好的小誌。
小誌是我的學生,家裏一貧如洗,卻勤奮好學。
秦崢還是發現了我攢錢的事。
有一天他喝醉了酒,闖進我的房間,翻出了我藏在枕頭下的幾百塊錢。
“林月兒,你真是死性不改,連這點錢都要貪?”
他把紙幣撕得粉碎,灑在我的臉上。
“你想給那個小崽子寄錢?想讓他感激你一輩子?”
“我告訴你,這種窮鬼,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衝上去想搶那些碎紙片,卻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秦崢,你不是人!他隻是個孩子!”
“孩子?那是你發泄聖母心的工具!”
他眼神冷漠如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第二天,秦崢帶我去參加一場高端慈善晚宴。
卻讓我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旗袍,那是他在地攤上買的廉價貨。
而蘇蘇,穿著價值不菲的高級定製禮服,像公主一樣光彩照人。
晚宴上,蘇蘇捐贈了一架昂貴的斯坦威鋼琴給貴族學校。
秦崢當眾誇讚她是“下凡的天使”。
有人問起我:“這位是秦太太吧?不知道秦太太今天捐了什麼?”
秦崢摟著蘇蘇,輕蔑地看了我一眼。
“她啊,她把尊嚴捐了,換了五十萬。”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我低著頭,指甲把手心掐出了血痕。
我想起村裏那間一到雨天就漏水的教室,想起孩子們因為沒有課桌,隻能趴在石頭上寫字的模樣。
那一刻,我多想告訴這些人,蘇蘇捐的一架鋼琴,夠我們山裏建十所小學。
但我什麼都沒說,因為我知道,沒人會聽。
晚宴結束後,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大雨。
秦崢在路邊停下車,把我趕了下去。
“林老師,淋淋雨吧,洗洗你身上的窮酸氣。”
他開車疾馳而去,泥水濺了我一身。
我淋著雨往回走,手機響了。
是小誌發來的視頻。
視頻裏,孩子們坐在新修的校舍裏,對著鏡頭大喊:“謝謝林老師!謝謝秦叔叔!”
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我站在暴雨中,泣不成聲。
秦崢,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折磨,那我認了。
隻要孩子們能過得好,我這條命都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