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村裏被泥石流衝垮的小學籌款,
我這個鄉村女教師,在婚禮上向做房地產的丈夫秦崢開口,把二十萬彩禮加到了五十萬。
他當場轉錢,也給我貼了一個標簽:“聖母婊。”
婚後,他把我困在城市的別墅裏,成了他標榜慈善的工具人。
他為了發小蘇蘇給貴族學校捐鋼琴,卻對我們村漏雨的教室視而不見。
後來,我曾經的學生考上了省重點,湊不齊五百塊的路費,
我在雨地裏向他苦苦求助,他卻為博蘇蘇一笑,揚長而去。
“秦崢,我們離婚吧。”我對他說。
“怎麼,又想給你們村修路了?直說個數,別拿孩子當借口。”
......
婚禮進行曲在大廳中回蕩,可我卻覺得那仿佛是催命的音符。
我身著潔白的婚紗,手中緊緊攥著那張五十萬的支票。
這張支票,是以我下半輩子作為籌碼換來的。
秦崢站在我的對麵,他那冷峻的臉龐上沒有絲毫喜悅,隻有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湊近我耳邊,聲音低沉,卻如毒蛇般冰冷。
“林月兒,為了這五十萬,你連臉麵都不要了?”
我沒有說話,隻是將支票塞進婚紗的隱形口袋裏。
三天前,大山裏的泥石流衝垮了小學。
老校長在電話裏哭得肝腸寸斷,說孩子們沒地方上課了,還有兩個孩子受了重傷。
我作為村裏唯一的大學生和老師,不能坐視不理。
原本秦崢給的彩禮是二十萬,我臨時將其加到了五十萬。
他答應了,卻也徹底看輕了我。
“各位,今天是我和林老師的大喜之日。”
秦崢突然拿起麥克風,聲音傳遍整個會場。
他舉起一杯紅酒,不緊不慢地走到我麵前。
賓客們都安靜下來,以為他要發表什麼深情的告白。
下一秒,他手腕翻轉,整杯紅酒順著我的頭頂澆了下來。
冰涼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昂貴的婚紗,留下一片刺眼的暗紅。
“林老師說,她家鄉的孩子缺水,這杯酒,就算我替她捐的。”
全場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低聲的哄笑。
我站在台上,任由紅酒滴落,脊背挺得筆直。
我知道台下那些所謂的名流在想什麼,一個貪婪的撈女是如何攀上高枝變鳳凰的。
蘇蘇坐在第一排,穿著優雅的禮服,正捂著嘴偷笑。
她是秦崢的青梅竹馬,最近剛從海外歸來,在眾人眼中是比我更適合秦崢的人。
“秦崢,鬧夠了嗎?”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平靜地看著他。
秦崢冷笑一聲,丟掉酒杯,猛地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頭。
“這就受不了了?林月兒,你拿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尊嚴?”
他拽著我大步往後台走去,根本不顧我踉蹌的腳步。
到了休息室,他直接把我甩在沙發上。
“把婚紗脫了,看著惡心。”
他解開西裝扣子,從兜裏掏出一疊百元大鈔,像天女散花般扔在我身上。
“這又能給哪兒捐?修路?還是蓋房?或者今晚你也開個價?”
我一張張撿起地上的錢,動作緩慢而堅定。
“秦崢,這錢我會還你的。”
“還?拿什麼還?拿你那一個月兩千塊的支教補貼?”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視他的雙眼。
“林月兒,既然你這麼愛演聖母,那我就成全你。”
“從今天起,你就在別墅裏待著,哪兒也別想去。”
他收走了我的身份證,還有那張我視若生命的教師資格證。
我看著他絕情離去的背影,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連夜把那五十萬轉到村裏。
老校長打來電話,聲音顫抖:“林老師,這錢哪來的?你別做傻事啊。”
我忍著哭腔,笑著說:“秦崢給的,他支持我的事業,您快給孩子們修校舍。”
掛斷電話,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裏一片荒涼。
秦崢說我是聖母婊,說我骨子裏透著窮酸的貪婪。
我不在乎,隻要孩子們有書讀,我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秦崢根本不知道,村裏的孩子,為了走出大山要付出多少。
新婚之夜,秦崢沒有回來。
他在會所給蘇蘇慶生,照片發在朋友圈裏,滿屏都是奢華。
而我,在漏雨的別墅閣樓裏,守著一堆舊教材,坐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