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陸景琛的養妹夏知意對我下了降頭,她在故意作死感受到的恐懼,總會原封不動地鑽進我心裏。
她靠著直播玩各種通靈遊戲成了小有名氣的主播,粉絲漲得飛快,我卻總在深夜被莫名的寒意包裹,明明獨自躺在臥室,卻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回頭又空無一人。
我攥著被冷汗浸濕的床單跟陸景琛哭訴,求他讓夏知意別再玩那些邪門的遊戲,他卻皺著眉推開我:“你能不能別這麼迷信?知意那是靠膽量吃飯,什麼恐懼轉移,說白了就是你自己嚇自己,見不得她紅。”
之後,夏知意的挑戰越來越出格——在午夜十二點的廢棄教學樓玩“筆仙”,在空無一人的老劇場玩“鏡子遊戲”,甚至拉著幾個粉絲在墳地玩“請碟仙”。
而我,白天在辦公室會突然心慌到喘不過氣,晚上隻要看到鏡子就渾身發抖。
醫生檢查不出任何問題,隻說可能是應激障礙,開了些鎮靜的藥,囑咐我別想太多就好。
直到一個月後,夏知意為了衝百萬粉絲,直播挑戰在傳說中吊死過人的老樓裏玩“四角遊戲”,就在她走到第四個角落的瞬間,我在家裏突然覺得心臟狂跳,直接被嚇死了。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夏知意第一次直播玩“血腥瑪麗”的那天。
她剛把蠟燭擺成圈,我後頸突然竄起一股寒意。
這次,我直接走過去一腳踢翻了蠟燭。
“讓我來試試吧。”
1.
夏知意剛在鏡子前站好,顫抖著手點燃了蠟燭,念完那句召喚“瑪麗”的口訣後。
我身上就像被潑了盆冰水,一股陰森森的寒意順著頭頂往下爬。
明明我正靠在客廳門框上,那股被無形目光緊盯的恐懼卻像藤蔓一樣纏上心臟。
果然,這一世還是一樣,我明明沒參與他們的通靈遊戲,可夏知意感受到的恐懼,總會原封不動地傳遞到我身上。
我愣神的功夫,夏知意已經開始往地上撒石灰粉,準備破解這個遊戲,送走瑪麗,嘴裏還對著鏡頭笑:“家人們別害怕,瑪麗其實很溫柔的。”
一旁陸景琛舉著手機幫她拍特寫,滿臉讚歎:“知意,你這膽子真是太大了,我封你為通靈遊戲屆的直播女王。”
說罷他扭頭瞥向我,語氣裏帶著刺:“老婆,你這下總該信了吧?知意就是單純玩遊戲漲粉,你以前說她對我有意思,純屬瞎猜。”
“行了,你趕緊回房去,別在這兒杵著影響我們直播。”
上一世也是這樣,因為每次夏知意玩完通靈遊戲,我就會被突如其來的恐懼折磨到失眠,我第一個懷疑是她搞了鬼。
可當時她靠著這些直播成了小網紅,陸景琛對我的猜測嗤之以鼻:“你是不是見不得她比你受歡迎?才編出這種“恐懼轉移”的鬼話來汙蔑她。”
“我告訴你,知意現在是我的搖錢樹,你要是再敢搗亂,就別怪我不客氣。”
從那以後,陸景琛每次都鎖著門陪夏知意直播,我一靠近就被他推搡著罵“神經病”。
有幾次夏知意在墳地玩“碟仙”,我在家中突然渾身抽搐,眼前全是黑影,一連給他打了十多個電話叫他回來。
他卻在回來後指著我大罵:“演,接著演,你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夏知意靠通靈遊戲爆紅的三個月裏,我因為急性焦慮發作被救護車拉走17次。
我想找懂行的人看看,陸景琛卻跟親戚鄰居說我得了妄想症,讓大家別理我。
直到最後一次,夏知意為了衝千萬粉絲,在午夜的廢棄殯儀館玩“四角遊戲”,據說走到第四個角落的人會被“替身”換掉。
就在她笑著說“我摸到一隻冰冷的手”的瞬間,我在家裏突然尖叫著抓自己的頭發,眼前閃過無數扭曲的麵孔。
我心臟驟停時,正好看到手機裏她和陸景琛相擁慶祝的畫麵。
屏幕上飄過“恭喜知意破千萬粉”的彈幕,陸景琛正對著鏡頭說:“等我離婚了就娶知意。”
我帶著滿腔恨意閉眼,沒想到竟能重生回到此刻。
這次,我盯著地上那圈沒畫完的石灰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管這背後是邪術還是別的,我都要讓他們嘗嘗,什麼叫恐懼纏身。
這邊,我躲開陸景琛的拉扯,又一次走到客廳中央。
彎腰撿起地上那根剛點燃的蠟燭,我對著鏡頭舉起手裏的打火機:“家人們,今天換我來玩這個遊戲,知意膽子小,就別為難她了。”
我這麼做,第一個原因是想試試,如果夏知意玩遊戲我會恐懼,那我來玩,她會不會也有反應。
第二個原因,我不玩她也要玩,還不如順水推舟,讓她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膽大。
重新點燃蠟燭,我故意放慢動作,眼角的餘光一直瞟著夏知意。
全場彈幕刷起一片“姐姐好勇”,我微笑著看向她:“知意,今天這把遊戲我替你玩,打賞歸你,你沒什麼事就先回房休息吧。”
2.
我話剛說完,夏知意臉上果然閃過一絲錯愕。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想從裏麵看出哪怕一絲恐懼。
可她隻是挑了挑眉,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鎮定的笑。
難不成是我剛才送走瑪麗送得太快,她還沒感受到恐懼?
我遲疑的時候,夏知意已經重新點燃蠟燭,對著鏡頭柔聲道:“家人們別介意,嫂子可能是擔心我,那我再試一次,這次動作慢點。”
說著就要彎腰去撿地上的石灰粉,擺明了要繼續玩。
我皺眉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夏知意這是故意的。
我壓下心頭的火,擺出溫和的樣子:“是這樣的,這些遊戲我以前玩過,知道些門道,怕你弄錯了惹麻煩。你要是實在想看,就坐在旁邊看我玩,不用親自上手。”
我一邊說,一邊示意陸景琛把她麵前的蠟燭挪到我這邊,又讓他給夏知意倒了杯牛奶:“玩這個費神,喝點東西墊墊。”
她還想爭辯,被我一個冷眼神懟了回去。
她轉頭想找陸景琛撐腰,可陸景琛正忙著調試直播設備,眼裏隻有直播間的熱度和禮物,誰來玩遊戲根本不在乎。
幾輪下來,我按照流程走完了“血腥瑪麗”的步驟,雖然後背時不時竄起寒意,但還在能忍受的範圍。
這中間我一直觀察夏知意,她坐在旁邊小口喝著牛奶,偶爾插句話互動,臉上連點波瀾都沒有。
顯然,我玩遊戲產生的恐懼,對她毫無影響。
可惡,為什麼隻有她的恐懼會轉移到我身上,我這邊卻影響不了她?
直到結束直播,粉絲在評論區刷滿“嫂子膽子好大”,夏知意站起來關鏡頭時,腳步輕快,眼神清明,跟我此刻後背發僵的狀態完全不同。
陸景琛送我回房時,我聽到夏知意小聲跟他抱怨:“哥,嫂子也太過分了吧,這是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直播推流,她一聲不吭就搶了風頭,你得幫我說說她啊。”
好在陸景琛敷衍了她幾句,跟著我回了家。
路上,我一直在想,就算這次攔住了她,以後她還會找機會玩更嚇人的遊戲,必須盡快搞清楚這降頭的關鍵。
可晚上剛躺到床上,一陣突如其來的恐懼猛地攥住我的心臟。
明明房間裏安安靜靜,我卻突然覺得床底下有人,嚇得瞬間從床上彈起來。
陸景琛被我吵醒,揉著眼睛不耐煩:“你怎麼了?大半夜一驚一乍的。”
我也納悶,剛才玩遊戲時都沒這麼怕。
沒等緩過神,更強烈的寒意順著腳底往心口湧,我嚇得直接跳到地上,死死抓著陸景琛的胳膊:“床底下......好像有東西......”
陸景琛皺眉打開燈,彎腰看了看床底:“什麼都沒有,你是不是玩遊戲玩魔怔了?”
下意識地,我搶過他的手機點開夏知意的直播回放。
她果然沒老實,趁著我們回房,偷偷開了小號直播,正在玩那個更嚇人的“鏡子遊戲”。
此刻正對著鏡子念咒語,鏡頭裏的鏡子反射出一道模糊的黑影。
我氣得直接給她打視頻電話。
秒接後,夏知意明知故問,語氣帶著得意:“嫂子怎麼還沒睡?我睡不著,跟粉絲們玩會兒小遊戲呢,你要來一起嗎?”
我對著屏幕低吼:“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你玩遊戲我會這麼害怕?”
可她故意不回答,隻是舉著手機對準鏡子,鏡頭裏的黑影越來越清晰。
我嚇得渾身發抖,後背的冷汗浸透了睡衣。
“你要是不想讓我玩,就求我啊。”夏知意對著鏡頭眨眨眼,故意放慢了念咒語的速度。
眼看鏡子裏的黑影抬手要碰到她,我隻能咬著牙求她:“別玩了,求你了......”
她哈哈大笑幾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旁邊陸景琛一把奪過我的手機:“你是不是真瘋了?大半夜跟她較什麼勁?”
可我已經說不出話,強烈的恐懼像一隻手掐住了我的喉嚨,眼前陣陣發黑,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識。
昏過去前,我好像聽到夏知意在電話那頭的嘲笑聲,斷斷續續的:“這個傻子......永遠不知道......”
3.
再次睜開眼,我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床上。
跟上一世一樣,醫生拿著診斷報告說我是急性焦慮發作,起因是受到過度驚嚇。
“以後別再接觸那些嚇人的東西了,身體會扛不住的。”
可我比誰都清楚,昨晚明明沒玩通靈遊戲,那股差點把我嚇死的恐懼,根本不是來自於我自己。
在醫院住了三天,我才被允許出院。
走出醫院大門,我沒有回家,直接讓人把夏知意帶到了郊區的廢棄倉庫。
倉庫裏一片漆黑,我扯掉她臉上的黑布,夏知意的臉瞬間被手電筒的光照亮,滿是驚慌。
“嫂子,你這是幹什麼?為什麼把我帶到這種地方?”
我腳邊擺著一堆從她房間搜來的東西。
桃木劍、黑布、還有那個她送我的安神香囊。
“夏知意,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對我下了什麼降頭?為什麼你玩那些通靈遊戲,承受恐懼的人卻是我?”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想從裏麵找到一絲慌亂,可她突然嗤笑一聲:“嫂子,你是不是嚇傻了?什麼降頭?我看你是被那些遊戲嚇出精神病了吧!”
“趕緊放了我,不然我哥知道了饒不了你!”
她這副死不認賬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我,我撿起地上那個香囊,猛地砸在她腳邊:“你不說是吧?這香囊裏到底是什麼?!”
香囊掉落的瞬間,摔出來一小撮頭發。
夏知意的眼神突然瞟向我身後,我猛地回頭。
陸景琛竟然站在倉庫門口,臉色鐵青。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衝過來一把將我按在地上。
他猛的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瘋了?竟然綁架知意!”
陸景琛把我拽進車裏,一路一言不發,最後把車停在了他父母住的老宅。
推開門,裏麵坐滿了親戚鄰居,婆婆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桌子上擺著夏知意直播時常用的蠟燭和鏡子。
陸景琛指著那些東西,聲音冷得像冰:“你那天在電話裏不是一直說,知意玩遊戲你會害怕嗎?今天我就讓大家親眼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裝瘋賣傻。”
沒等我反駁,他已經把夏知意拉到桌子前,打開手機直播:“知意,你現在就玩一次‘四角遊戲’,讓大家看看,我老婆到底是不是在撒謊。”
夏知意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對著眾人說:“其實我不想的,但嫂子一直誤會我,我隻能證明給她看了。
“哥,我開始了。”
說著,她點燃蠟燭,關掉家裏所有的燈,獨自在四個角落來回走動,嘴裏念著召喚“替身”的口訣。
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下來,都盯著夏知意的動作,有人還拿出手機錄像。
隨著她走到第三個角落,我後背突然竄起一股熟悉的寒意。
明明站在人群裏,卻感覺到有人在我耳邊吹氣,我嚇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夏知意越走越快,嘴裏的口訣念得越來越急,我眼前開始閃過模糊的黑影,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啊!”我忍不住尖叫一聲,蹲在地上捂住眼睛。
周圍立刻響起議論聲:
“我的天,她真的害怕了?”
“看著不像裝的啊,難道夏知意真的會什麼邪術?”
可夏知意根本沒停,反而加快了速度,甚至故意對著我這邊笑:“嫂子,你怎麼了?是不是又害怕了?”
隨著她走到第四個角落,那股恐懼瞬間達到頂峰,我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脖子,連尖叫都發不出來,隻能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
“你看,她又開始裝了。”
陸景琛的聲音帶著厭惡,“我看她就是嫉妒知意比她受歡迎,故意演這出戲來汙蔑人。”
婆婆趕緊附和:“是啊,哪有這麼巧的事?肯定是精神病發作了。”
“趕緊送精神病院吧,免得害人。”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進陸景琛的耳朵,他蹲下來,眼神裏滿是審視:“原來你真的精神有問題了?行,我這就聯係醫院,把你送進去好好治治。”
4.
這句話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旦被送進精神病院,就再也沒人會信我說的話,隻能被當成瘋子關一輩子。
我咬著牙撐起身:“我沒事,剛才就是有點不舒服,不是裝的。”
我想借口不舒服,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陸景琛卻厲聲喊道:“知意,繼續玩!我倒要看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夏知意立刻撿起地上的鏡子,對著鏡頭笑得詭異:“那我就再玩一次‘鏡子遊戲’,這次咱們玩進階版的。”
隨著她對著鏡子念起更長的咒語,我眼前的黑影越來越清晰,像是有無數隻手從鏡子裏伸出來,要把我拖進去。
我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可想起精神病院的可怕,我隻能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站得筆直。
“你看她現在又沒事了,剛才肯定是裝的!”有人喊道。
“就是,為了汙蔑人,連臉都不要了。”
親戚們哄笑著散去,我拖著發軟的腿走出陸景琛父母家,剛攔到一輛車,就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還是上次的醫生,拿著檢查報告一臉困惑:“各項指標都正常,沒有焦慮症的跡象,可你剛剛的反應明明是急性驚嚇......”
話沒說完,我突然渾身一哆嗦,像是被人掐住了心臟。
我不用看也知道,夏知意又在玩通靈遊戲了。
果然,打開手機,她的直播推送彈了出來:正在墳地玩“請碟仙”,周圍擺滿了蠟燭,屏幕裏隱約能看到碟仙在動。
醫生看著我突然發白的臉,驚訝道:“你怎麼了?又不舒服了?可你明明沒接觸任何嚇人的東西啊。”
這時,夏知意的短信發了過來:“嫂子,我聽說你住院了?真可憐,不過我今天要衝50萬粉絲,得在墳地直播到天亮呢,你可別擔心我~”
劇烈的恐懼讓我渾身發抖,可就在這時,上次昏迷前她說的那句話,突然在我腦子裏炸開。
我猛地抬起頭,眼淚和笑聲一起湧了出來。
原來如此。
這輩子,該輪到她嘗嘗恐懼纏身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