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雖然有毒,但被咬一口不會致命。晚晴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不能白白便宜了你。”
溫知柚看著眼前長滿觸須和毛的蜘蛛,心臟跳的像打鼓。
她從小特別害怕昆蟲,路上遇見一隻螞蟻她都會繞道走。
江敘白不愧是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刀子往哪兒紮最痛。
蜘蛛爬上她的胳膊,一口咬在她肩膀上的時候,溫知柚感覺傷口好像被人潑了硫酸。
原本白嫩的肌膚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一個膿泡,正在慢慢變鼓。
溫知柚本就虛弱,更是痛的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還不快讓人把蜘蛛抓走!”
江敘白大喊,可保鏢被這蜘蛛嚇壞了,竟沒一人敢上手去抓。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顧不得任何防護措施,抓住蜘蛛後惡狠狠摔扁在地上。
看著渾身腫脹昏迷的溫知柚,他瘋了一樣吼道。
“你們愣在這幹什麼,快叫醫生!”
溫知柚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在醫院醒來的。
短短三天,托江敘白的福,她幾乎都泡在醫院裏。
“這次是我有些過了......”
江敘白站在旁邊輕咳一聲,聲音有些不自然。
“不過是你有錯在先,我也不追究了,你身體沒恢複好,我們改天再去民政局......”
溫知柚平淡的臉上突然出現裂痕。
改天離婚?
不行,她和教練約好了,今天離完婚就走!
“不必!”
她強打起精神,迅速下床穿外套。
“我死不了,離婚這事不用拖!”
見她飛快往外走的背影,江敘白的心酸澀的厲害,可說出口的話卻變了味。
“溫知柚,你著急和我離婚,是已經想好以後怎麼陷害晚晴嗎?”
溫知柚背影一頓,接著她扭過頭,一臉認真的笑道。
“你們晚上睡覺小心,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萬一哪天......”
“閉嘴!”
他猛的掐住溫知柚脖子,惡狠狠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善良的放過我們,你放心,想害晚晴,也得看看你有沒有對抗我的本事!”
溫知柚勾唇笑了。
其實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做過傷害顧晚晴的事呀。
隻是江敘白不信罷了。
來到民政局,江敘白幾乎是拽著她的手指摁手印。
卻在摁上的前一刻停了手。
他扭頭看溫知柚,說的很慢。
“你真的,沒什麼話要說嗎?”
溫知柚懷疑自己看錯了,她居然在江敘白眼中看見一絲渴求。
她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自己還應該說什麼話呢?
江敘白臉色白了一瞬,接著他冷笑一聲,把手指摁在離婚證上。
他說:“江知柚,你好樣的。”
“我真後悔認識你。”
溫知柚也笑了。
沒事,往後的日子他們不會再見了。
拿到薄薄的離婚證時,溫知柚漫長的像過了一個世紀。
江敘白停在民政局門口等她,想著最後做個道別,順便勸她以後不要再害人什麼的。
誰料溫知柚頭也不回的坐上出租車,走了。
這一刻,江敘白的心再度慌亂起來。
他不明白,明明和她離婚是自己一直渴求的事。
為什麼真到這一刻,他的心反倒像針紮一樣難受呢?
溫知柚回到酒店,快速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下,等重新出現在酒店門口,教練的車已經到了。
她快速上了車,發現江敘白給她發了條消息。
“你著急去幹什麼?我最後奉勸你一句,不要再想著傷害晚晴了!”
她笑著拉黑了江敘白的號碼,窗外的風吹進車裏,她閉上眼睛感受著片刻的美好。
好像又回到了在賽車場上馳騁的時候。
以後她的生活隻有賽車,不再有江敘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