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風卷起地上的殘雪,打在我的臉上。
楚清霜見謝溫辭沉默不語,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她轉頭看向高台另一側那個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
攝政王,蕭玄璟。
大淵朝唯一異姓王,手握重兵,冷酷嗜血。
他也是楚清霜最大的靠山之一,因為楚清霜曾救過雙目失明的他。
“攝政王殿下,此妖女詭計多端,絕不能讓她繼續妖言惑眾。”
楚清霜咬著牙,指著我厲聲下令。
“來人,用刑,打爛她的嘴,看她還怎麼施展妖術。”
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提著倒刺長鞭,獰笑著朝我走來。
“住手。”
一道瘦弱的身影突然從人群中衝出,死死護在我的身前。
是檀雲,我在這深宮中唯一的心腹宮女。
“娘娘沒有用妖術,娘娘是冤枉的。”
檀雲的聲音嘶啞,單薄的身體在寒風中劇烈顫抖。
嬤嬤毫不留情的揮下長鞭,狠狠抽在檀雲的背上。
檀雲悶哼一聲,死死抱住我的腿,不肯退讓半步。
我看著檀雲背上滲出的鮮血,心臟猛的一縮。
我再次調出係統麵板,瘋狂輸入第二段劇本。
三生鏡的光芒再次暴漲,甚至比剛才還要耀眼。
畫麵流轉,場景變成了一處陰暗潮濕的地窖。
一個黑衣少年雙目流血,痛苦的蜷縮在角落,渾身散發著劇毒的黑氣。
正是十年前遭遇暗算毒發失明的蕭玄璟。
地窖的門被推開,一個小女孩端著一碗清水走進來。
少年蕭玄璟猛的掐住女孩的脖子。
“滾,誰派你來殺我的。”
女孩被掐的臉色青紫,卻沒有掙紮。
她艱難的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在少年震驚的目光中,狠狠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鮮血滴入碗中,混著清水。
“喝下去,我的血能解毒。”
女孩虛弱的聲音在畫麵中回蕩。
她連續放了七天的血,直到自己奄奄一息。
而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十字刀疤。
畫麵消散,太和殿前鴉雀無聲。
蕭玄璟猛的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鎖定在我身上。
他大步流星的衝上審判台,一把推開那兩個揮鞭的嬤嬤。
他粗暴的扯開我右手腕上那塊破布。
一道猙獰醜陋的十字刀疤,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蕭玄璟高大的身軀猛的一晃。
“當年救我的人是你。”
他的聲音沙啞的可怕,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抖。
他一直以為是楚清霜救了他,因為楚清霜的手腕上也有相似的傷痕。
可現在他才發現,楚清霜的傷痕是平整的,而我的是深可見骨的十字。
楚清霜徹底慌了,她跑到蕭玄璟身邊。
“王爺,你不要信她,她是個瘋子。”
“她連邊關十萬將士都能害死,偽造一個傷疤對她來說算什麼。”
“這三生鏡絕對被她動了手腳,快殺了她,殺了她啊。”
楚清霜的聲音透露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蕭玄璟沒有理會她,隻是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我迎著他探究的目光,扯起嘴角露出苦笑。
“攝政王殿下何必這般看著本宮。”
“本宮十惡不赦,怎麼配做殿下的救命恩人。”
這句反諷狠狠紮進蕭玄璟的心臟。
他下顎緊繃,握著長劍的手背青筋暴起。
台下的將士和百姓開始交頭接耳。
“難道,皇後娘娘真的是被冤枉的。”
“可是她扣押軍餉,通敵叛國是鐵證如山啊。”
楚清霜見局麵快要失控,眼神變得瘋狂瘋狂。
她猛的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直指我的咽喉。
“妖女蠱惑人心,本宮今日就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