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妹妹一胎雙生,命格卻大不相同。
妹妹是自帶福氣的好孕星,而我是天生煞體的破軍星。
所以妹妹一及笄,就被嫁進宮裏,成了絕嗣太子的太子妃。
不僅一舉得男,還助得太子大破邊關。
就在全家等著進宮給妹妹慶賀時。
卻傳來妹妹難產而亡的消息。
但我卻看見妹妹屍體上的好孕星滅了五顆。
五顆代表五個孩子。
可妹妹隻生了一個孩子,那其他孩子去哪裏了?
直到我看見太子懷裏的小世子,渾身冰冷。
妹妹怎麼可能生出這樣的孩子。
妹妹是好孕星,生出來的孩子怎麼可能一副貪狼相!
我連夜從家裏跑出來,去了靈堂。
曾經鮮活的妹妹就躺在棺木立,臉色蒼白,嘴角輕微耷拉著。
這是她難過時的表情。
就像小時候,我為了一顆糖和她爭個高低時,她再不開心,也隻是耷拉著嘴角表示自己的難過。
我靜靜的抱著她,替她整理衣袖,妹妹最愛美了,衣裳要是亂了,她定會發脾氣的。
拂過袖口時,我瞥見她手腕上露出些許紫紅的勒痕。
一圈又一圈,足足有十七圈道。
這些痕跡我很熟悉,跟我在山裏狩獵時,捆綁牲畜時的勒痕一樣。
我的心口一緊。
妹妹身為太子妃,身上怎麼會有勒痕。
我解開妹妹身上的喪服。
才發現,不隻是手腕上,就連腳腕上,也有同樣的勒痕。
掀開衣服,妹妹的肚子上還有一個碗大的凹陷,
這是胞宮被挖去了的樣子。
我心頭一跳,眼淚和憤怒一起湧出來。
到底是誰對妹妹下了這樣的毒手?!
就在這時,陵墓中響起腳步聲,我立馬躲了起來藏進棺材。
隻聽妹妹生前的丫鬟小聲痛哭。
“娘娘,您終於解脫了。”
“您若是心中有恨,就去找太子和蘇柔報仇,您的五個孩子都死在他們手裏!”
“若是已經去投了胎,可要選個普通人家,不要再進這吃人的宮廷了。”
這一瞬間,我忽地明白了。
妹妹不是難產而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
原來那五顆滅了的好孕星,竟然代表著妹妹流了的五個孩子!
太子、蘇柔!
他們竟然敢欺負妹妹!
這一刻,我的破軍命格蠢蠢欲動。
我沒有半分猶豫,抱起妹妹的屍骨,瘋了一般帶她回了家。
府裏沒有一個人為妹妹點盞長明燈,甚至於爹前些日子過壽時掛著的紅色壽燈,都沒有取。
妹妹的死,沒有給這個家帶來一點悲傷。
爹照樣點舞姬給他助興,娘也依舊帶著弟弟們寫字。
我將妹妹帶回的消息,爹是第一個知道的。
他連衣裳都顧不上係,就衝出來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孽障,誰讓你帶她回來的,她是太子妃。”
我露出妹妹身上的傷痕,嗤笑道。
“誰敢信這些傷痕能在太子妃身上出現。”
“爹,肯定是太子害死的妹妹,我們得給妹妹報仇。”
我握緊拳頭,第一次開口求爹,希望他能給妹妹做主。
但爹隻是轉過了頭,漠然地吩咐小廝們把我鎖起來。
“薛英,他是太子,我們鬥不過他。”
我看著爹無情的背影,以及不願意露麵的娘。
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原來在這個家裏,在意妹妹的隻有我。
我腦海中閃過丫鬟的話,她們說妹妹流了五個孩子,那宮裏的小世子又是誰生的?
我沒再去找爹,隻是將妹妹背在身上,拿起那把陪了我十八年的長劍。
我不管仇人是誰,誰敢傷我妹妹,我定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