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昏昏沉沉在家休息了一兩天,收到了我媽打過來的電話。
兩家人都在群聊通話裏。
我媽和周京煜的媽媽語氣帶著笑意,“小煜,你這段時間出差。”
“我和你媽媽今天去寺廟裏拜了拜,剛好找大師算了算你們倆的日子。”
“雲雲過段時間不也快畢業了嗎?我和你媽媽就說提前準備著了。”
周京煜那邊有東西打翻的聲音。
窸窣的摩擦聲後,周京煜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隻懶懶道。
“具體還是要看雲雲的意思。”
“現在時代和你們那時候不一樣了,萬一雲雲還想繼續深造或者想先拚拚事業,結婚的事就不用著急。”
周京煜的媽媽出聲調笑,“從前一回家就跟我說要和雲雲結婚的人,現在也是長大了。”
話題繞回到我身上。
“雲雲,你說呢?”
我在周京煜的呼吸聲裏,開了口,“是不用著急,這種事說不準的。”
周京煜似乎察覺到了我平淡的反常,單獨又給我打了通電話。
“雲雲,身體好點了嗎?”
“剛剛那麼說,是擔心催婚給你壓力。”
“我現在也還沒有完全接管公司,也想等著我做地更好一點,再娶你。”
多好的說辭。
我將話題遷向了別的地方,“周京煜,我想看看你的紋身。”
他一愣,“雲雲,怎麼突然想看紋身了?”
在我們沉默的對峙裏,他歎了口氣,話裏帶著安撫和無奈。
“雲雲,我就是怕你生氣才沒告訴你。”
“這段時間在談一個大客戶,為人比較古板。我最近就是花了很多精力想搞定他,為了和他打好關係,前陣子我去把紋身洗了。”
“等我這單生意談下來了,我再去紋回來。”
他捂住了聽筒,我還是聽到了一聲短促地叫他名字的聲音。
他對我抱歉,“雲雲,先不跟你說了,客戶在找我了。”
我忍不住笑了。
“周京煜,什麼客戶......”
其實有很多話想問,比如什麼客戶竟然會關心你的紋身?
還有你有很多方式去遮紋身,為什麼竟然直接洗掉了?
以及什麼古板的大客戶,聲音竟然這麼年輕?
但最終,話滾了一圈,周京煜已經率先掛斷了電話。
我坐在原地開始刪共享相冊。
拇指懸在了那年周京煜在海島背著我的照片,我看了很久很久,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二十幾年的愛和回憶,一鍵清零。
門響了。
快遞員將東西遞給我時,周京煜的消息剛好進來。
“雲雲,別生氣了。”
“我給你買了份禮物賠罪。”
禮物我見過,和周京煜的出軌對象收到的是一模一樣的手鏈。
她曬出的聊天記錄裏,周京煜細心地問了她想收到什麼品牌、什麼款式、什麼顏色。
她還嗔怪,“你都暗示我了,收到都沒有驚喜了。”
手鏈在我掌心壓出痕跡。
連我都不由得開始好奇,是從什麼時候我成了被送禮物都是順帶的那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