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產後抑鬱發作那天,我捂死了龍鳳胎的其中一個。
老公攔下要去自首的我,苦苦哀求:
“我們已經沒了一個孩子,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老公把女兒的屍體封進石膏雕像裏,對外稱隻生了一個。
五年後,兒子生日當天,老公提出拍個全家福做紀念。
所有人都站好後,兒子卻搖搖頭。
“不對,還差一個。”
我環顧一圈,老公,爸媽,公婆,一個不少。
“小乖,人都齊了呀。”
兒子指著客廳的雕像,稚嫩的童音響起:
“還差姐姐呢。”
“媽媽,姐姐說她想趴在你腿上,這樣離你的肚子更近。”
......
小乖伸出肉乎乎的食指,指向那尊雕像。
頓時,全場安靜了。
我猛地打翻了手邊的玻璃杯,果汁濺了我一身。
婆婆見狀,上前捏了捏兒子的臉蛋。
“小乖,說什麼胡話呢?你是獨生子,哪來的姐姐。”
小乖沒有理會婆婆,依然舉著那根手指。
“姐姐真的在雕像裏麵,我沒有騙人。”
我小腹瞬間湧起一股鑽心的寒意。
五年前,我因為重度產後抑鬱,精神崩潰。
某天,等我清醒過來時,那個本該在嬰兒床裏安睡的女兒,已經渾身青紫。
為了幫我遮掩,江臨親手將她混入石膏液裏,做成了一個半人身的雕像。
家裏的長輩,被江臨用高明的借口瞞了過去。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隻生了一個兒子。
可是現在,小乖卻說他的姐姐在雕像裏麵。
我臉色蒼白,江臨溫厚的大手覆上了我的肩膀。
“媽,小乖估計是看動畫片看多了,自己腦補出了一個姐姐。”
江臨笑著走到桌前,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來,爸爸陪你切蛋糕。”
長輩們釋然的哄笑。
小乖專心盯著蛋糕。
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
晚上,我把小乖塞進被窩。
他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媽媽,我真的聽到姐姐在雕像裏麵說話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手指不受控製地收緊。
“姐姐什麼時候在雕像裏跟你說話了?”
小乖一臉天真。
“你們不在家的時候啊。劉阿姨在廚房做飯,姐姐就會在雕像裏陪我聊天。”
“姐姐說她在跟我們玩捉迷藏,還讓我不要告訴你們她在雕像裏。”
頓時,我渾身像篩糠一樣顫抖著。
小乖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臉。
“姐姐還說,她很快就會出來找我們的。”
一股寒氣順著我的脊椎直衝後腦勺。
哄睡完兒子後,我跌跌撞撞地衝進書房。
調出了下午的監控錄像。
畫麵裏,小乖原本坐在地毯上玩積木。
突然,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走到了客廳角落的雕像麵前。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隨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身體還開心地左右搖晃。
緊接著,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貼在了石膏表麵。
他在摸它。
“啊——”
我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江臨衝了進來。
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在了電腦屏幕上。
“江臨,你看......你看這個!”
我指著屏幕,聲音發抖。
“小乖沒有撒謊。他真的在跟她說話!江臨,她還在!她就在裏麵!”
江臨雙手重重按在我的肩膀上。
“寧寧,你太敏感了。”
“小孩子貪玩,跟什麼都能說話。他之前不是還對著電視機裏的小狗說話嗎?你不要想太多了。”
“這不一樣!”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小乖叫她姐姐!還說她想趴在我腿上,離我的肚子更近!”
“當年那件事,隻有你知我知!連爸媽都不知道!小乖怎麼可能知道?!”
“這隻是巧合而已,寧寧。”
江臨歎了口氣,語氣裏充滿無奈。
“你最近太累了。醫生開的藥,你是不是又忘記吃了。”
說著就遞來一杯熱水,把藥放在我麵前。
我看著眼前的藥片,攥緊了拳頭。
“江臨,我想把那尊雕像,砸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