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接下來的話,阮司音已經聽不清了,腦子嗡嗡的響。
四個月前的一個晚上,她意外暈倒褲子上都是血。
沈逾白連夜將她的送去了醫院,跟她說的是來姨媽了。
但事實的真相卻是她懷孕了。
可沈逾白就這麼愛蘇晚卿嗎?
愛到連她們的親生孩子都容不下?
阮司音有太多的話要去質問。
她立刻趕回了沈家。
回家的時候,沈逾白坐在沙發上,指尖泛著猩紅。
男人微微抬眸:“都知道了?”
沈逾白沒有做錯事後的愧疚,反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阮司音的心傳來密密麻麻的痛,她強忍著淚質問他:
“為什麼!”
男人掀眸,語氣冷的凍人:
“你肚子裏死過孩子。”
“晚卿跟我說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懷孕,打胎是為了你好。”
“啪!”阮司音崩潰的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沈逾白!那是我的孩子,你憑什麼擅自給我做主!”
男人舌尖頂了頂腮幫,剛準備解釋什麼,手機突然響起。
雖然沒有看到是誰,但這麼晚還會給他打電話的就隻有蘇晚卿了。
果不其然,男人剛掛斷電話就要離開。
隻不過這次離開前他給了阮司音承諾:
“司音,這件事等我回來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晚卿那邊現在需要我,等我處理完她的事,再回來。”
沈逾白又走了。
哪怕她現在的情緒已經崩潰成這樣,但男人最在乎的還是蘇晚卿。
這個地方她再也呆不下去了。
阮司音上樓收拾東西,最後隻帶走了一個身份證。
隻是她剛出家門,便被人從後麵重重敲了一棍,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被綁在了一個廢舊的倉庫裏。
一起被綁的還有蘇晚卿。
綁架他們的人是沈逾白的死對頭傅南州,也是當年害他失憶的那個人。
三年前,沈逾白回歸沈家,瘋了一樣的報複,之後聽說他逃到了東南亞。
沒想到現在不僅回來了,還綁架了她們。
傅南州:“醒了,一個新歡一個舊愛,你們猜沈逾白會選誰呢?”
“當年,沈逾白像瘋狗一樣報複我,害我在外麵躲了那麼多年,連我爸的葬禮都沒趕回來,現在也該輪到沈逾白痛了。”
很快,沈逾白就趕來了。
傅南州手上拿著刀,抵在兩人的脖子上,勾唇冷笑:
“沈逾白,選一個吧。”
“不過你放棄的那個人,我會送她一份大禮。”
沈逾白死死擰著眉:“傅南州,你想做什麼!”
傅南州手上拿了一根針管,“這裏麵是一個流浪漢的精液,是我在國外做的加強版,一旦打入女人的體內,無論用什麼手段,這個孩子都流不掉。”
“沈逾白,這是作為你當年逼我背井離鄉的代價!”
兩個女人的臉上同時凝固了。
蘇晚卿卻假惺惺的大義淩然道:
“逾白,你選我吧,反正我還沒結婚,大不了我這輩子就一個人了。”
沈逾白垂下的拳頭緊攥,一言未發。
傅南州威脅道:“沈逾白,再猶豫下去,她們兩都別想跑,是救一個,還是兩個都不救,你自己可要想好了。”
“我的耐心不多。”
“三、二......”
最後一個數字還沒落下,沈逾白突然喊:“我選!”
男人複雜的眸死死盯著阮司音。
哪怕是猜到了結果,但心裏還是忍不住一怔。
男人滿臉歉意:“司音,你肚子裏死過孩子,但晚卿不一樣,她還沒結婚,她不能有這樣的汙點。”
“你放心,哪怕這個孩子真的打不了,我將來也絕不會嫌棄你一分。”
沈逾白指著蘇晚卿,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我選蘇晚卿。”
男人的決定就像千斤的石頭,重重砸在她的胸口。
原來,她是任何時候都可以拋棄的那個。
阮司音薄唇輕啟:“沈逾白,我們之間再無......”
話音未落,便遭到傅南州一頓毒打,他冷笑著嘲諷道:
“你都被拋棄了,還想著沈逾白心疼呢。”
“他要是真心疼你,就不會把你留下了。”
阮司音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針孔打入她的體內,女人絕望的落下了淚。
沈逾白,這次我們真的就到這了。
不知過了多久,等傅南州的人全部退了之後,阮司音才從地上撿起衣服離開了倉庫。
出門的那刻,民政局給她發來了信息:
【阮小姐恭喜,您的離婚證已辦理成功,請線上填寫地址及時領取。】
看到久違的信息,阮司音終是忍不住痛哭了出來。
這個婚終於離了。
同時,她也聯係了賭莊的人:“賭局可以正式開始了,離婚的證明已經發到了你的手上。”
“別人的錢我都可以讓利給你,但沈家下的注我要全部,一分都不能少。”
電話掛斷後,阮司音沒有回去,而是定了車票回了老家。
火車上,她盯著賭莊發來的信息:
【阮小姐放心,這件事一定給您辦妥。】
阮司音打開手機,將沈逾白和他一切有關的人聯係方式刪的徹底。
沈逾白,既然你不願意當愛人。
那就當仇人吧。
一顆為沈逾白而熱烈跳動的心,在此刻徹底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