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跪了多久,就在阮司音以為自己終於要撐不下的時候,一雙熟悉的手從後麵拖住了她。
她回眸,看清了男人的容顏,是沈逾白。
本以為他是良心發現,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讓阮司音徹底死了心。
“晚卿的身體虛弱,需要補一補,從前你那麼會伺候我,現在就來照顧她。”
“豬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晚卿喜歡喝排骨湯,你現在去做。”
明明是盛夏,但阮司音卻覺得指縫都冷的。
男人對她狼狽不堪的模樣視而不見,滿眼隻有蘇晚卿一人。
阮司音知道在京都這種地方,她沒有說【不】的權利。
為了能夠順利的離開,她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
但還沒站穩,膝蓋不受力又差點跌了下去。
沈逾白在一旁拽住了她,緊擰著眉道:
“不過是踹了你一腳,你在這裝什麼弱不經風。”
阮司音紅著眸盯著他。
原來,他已經忘記她的腿曾經受傷的事了。
不過也是,他連自己曾經的海誓山盟都能忘記,
更何況是這些事。
兩個小時後,阮司音燉好了排骨湯,坐著輪椅親自給他送了過去。
沈逾白沒有一句關心,親自接過排骨湯喂蘇晚卿。
阮司音垂眸自嘲的笑了笑。
沈逾白那麼討厭豬肉,為了蘇晚卿卻可以破例。
原來他討厭的不是豬肉,隻是跟豬肉有關的人罷了。
男人曾經對她的好就如走馬觀花一樣,一一消散在她的記憶中。
她和沈逾白也就到這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沈逾白將阮司音拘在醫院。
每天讓她變著花樣的照顧蘇晚卿。
半個月的時間,蘇晚卿的身體越來越好。
但阮司音已經快熬不住了。
終於,在出院的那天,阮司音又有了一點新的希望。
賭局的人聯係了阮司音:“阮小姐,最近下注您和沈先生不會離的人越來越多,請問您還需要加注嗎。”
阮司音:“加,我回去清算好我的資產會立刻告訴你,有多少,加多少。”
“既然要幹,就幹一場大的。”
掛斷電話後,阮司音立刻回家整理了她這些年攢下的東西。
直到整理的時候,阮司音才發現她的首飾少的可憐。
除了結婚時,沈逾白送的20克黃金。
這幾年,男人竟然再也沒送過她別的值錢東西。
想到自己的付出,阮司音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就像是個笑話。
她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半廢的膝蓋,眼尾的淚止不住落下。
他們傷她至此,她也該收點利息了。
所以阮司音做了一個局,她找到了沈母:
“媽,我聽說您手頭上最近有點緊,我這邊有個賺錢的辦法。”
沈母眼底閃過一抹暗光:“什麼賺錢的法子。”
“京都的地下賭莊有人做莊,賭我會和逾白離婚,但我對逾白的感情您是清楚的,之前隻不過是鬧鬧脾氣,我怎麼可能真的舍得離開他呢。”
“所以您可以拿出您的全部身家,去壓不離。”
沈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
當年,沈逾白失蹤了兩年,所以沈家大半的股份都轉到了沈母的身上。
為了來筆大的,沈母將這些股份全部套現,壓在了不離上。
做完這一切,阮司音靜靜的回了房間。
她看著賭莊人給她發來的信息笑了。
既然不圖人,那她就圖錢吧。
沈逾白,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離拿證的日子還有兩天,阮司音每天都在倒計時離開的時間。
但晚上,她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是醫院的。
“阮小姐,距離您上次打胎已經過了四個月,請問您什麼時候有時間來做個複查。”
阮司音整個人如墜冰窟,聲帶都在抖:
“打胎?我四個月之前什麼時候打胎了?”
醫生這邊核對了一下信息,確信道:
“阮小姐,四個月前的一個晚上,您流了很多血,然後來了醫院,那個孩子本來是可以保一下的,但沈先生說您現在的情況不適合懷孕,所以就給您安排了打胎手術,您不知道嗎?”
“而且當時您的丈夫還特意囑咐我們,讓我們別在您的麵前說這件事,他說您很喜歡孩子,不想讓傷心事重複提起。”
“您是阮司音女士,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