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混混有經驗，專挑疼但不是要害的地方打。

肖北延沒攔住程韻聽，由著她辦理了出院。

難得他覺得愧疚。這兩天，他對她無微不至，就像回到了，白詩伊還沒出現的時候。

不同的是，她再沒有了從前的幸福、雀躍。

肖北延為她多花了心思，白詩伊不高興了。

“你去陪她吧，別等會又一哭二鬧三上吊。”

程韻聽漠然地擋開肖北延的手，平靜道。

肖北延怔了怔，默了幾秒，終是站起身。

“好好休息，我去和伊伊交代幾句，等我。”

等房門被關上，程韻聽掀開被子，快步走去洗手間，蹲在馬桶前，反胃地幹嘔起來。

下午，整個肖家都知道了她懷孕的消息。

肖北延訂了機票，說是要帶她去放鬆。

看到白詩伊一臉興奮地，抱著肖北延的胳膊出來，程韻聽扯了扯唇，什麼也沒說。

“肖太太，你有身孕，坐前排穩一些。”

接機的向導微笑地看著，和肖北延親密無間的白詩伊，邊說邊幫她拉開車門。

程韻聽嘲弄地笑了聲，徑直坐進了後排。

看見她的反常，肖北延輕蹙起眉，不過沒等他細想，便重新被白詩伊勾去了注意。

他們到的這晚，恰巧趕上了集 會。

肖北延把白詩伊暫時交給程韻聽，去買水。

“他們說你的肚子裏，是北延哥哥的孩子。”

程韻聽本沒興趣搭理她，卻受不住白詩伊一動不動，打量她肚子時，令人發毛的視線。

“和你有關係嗎？”程韻聽冷下臉。

白詩伊突然伸出手，“伊伊不喜歡。北延哥哥是伊伊一個人的，我不許有人搶走他！”

“離我遠點！”程韻聽臉色驟變，往後撤身。

白詩伊卻不依不撓，她看準了台階，猛地將程韻聽往後一推，紅著眼哭吼，“我不許！”

瞬間踩空，程韻聽驟然失去平衡，往下栽。

肖北延剛好買了水回來，瞳孔猛地收縮。

“韻聽！”他扔下水，快步衝了過來。

就在這時，白詩伊“哎呀”了一聲，作勢跌倒在地。明明那份演技，生澀而拙劣，程韻聽腰上的力道，卻驟然被抽走。

小腹傳來劇痛時，程韻聽清楚地看見，肖北延滿眼關切，蹲在白詩伊旁緊張的樣子。

她的血液驟然冷卻，哀求中都帶著痛意。

“肖北延！快......送我去醫院，孩子......”

“北延哥哥，伊伊不是故意的。”白詩伊哆嗦到白了臉，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伊伊隻是，不想要有人，和我一起分享你的愛。”

肖北延捂住白詩伊的眼睛，不讓她看見血。

“伊伊，你吃醋了，你......可以感知情緒了？”

他變得溫柔，“別怕，沒人會知道這件事。”

肖北延替白詩伊按摩完腳踝，終於朝程韻聽走來，默了默，“我們的孩子還會有的。”

程韻聽如遭雷擊，拚命搖頭，“我求你......”

可肖北延隻是通知她，並不是和她商量。

他轉過身抱起白詩伊，沒再繼續逗留。

程韻聽艱難地撐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寶寶，別怕，媽媽不會讓你有事......”

每往前一步，便是鑽心的疼，可她恍若未覺。記憶在此刻，不受控製地浮了上來。

白詩伊還沒出現的時候，她生了場小感冒。

肖北延紅著眼叫來醫生，弄得醫生如臨大敵。結果，卻讓所有人啼笑皆非。

心臟鈍痛，她猩紅著眼笑出了眼淚。

二十分鐘後，她倒在了醫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