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突然爆發出一陣喧鬧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虛掩防盜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我兒子就是被你這個賤女人給克死的!”
伴隨著哭天搶地,一個滿頭白發、身形粗壯的老太婆衝破警方封鎖線。
那是我的婆婆,身後跟著幾個舉著手機亂拍的親戚。
婆婆一進門直奔我撲來。
她一把薅住我的頭發,唾沫星子噴了一臉。
“好你個不要臉的爛貨!肯定是你這掃把星幹的!結婚三年連個種都沒留,一天到晚在外麵偷漢子!”
“現在還夥同野男人把我兒子大卸八塊!你這種毒婦就該千刀萬剮!”
我頭皮撕裂般痛:“我沒有!你撒手!陽台上的斷指剛做完鑒定,馮奇昨晚明明還和我視頻......”
當我說到斷指和馮奇昨晚和我視頻時,婆婆掙紮的動作卻停頓了半秒。
我捕捉到,提到“斷指”時,她渾濁的眼底並沒有悲痛,反而快速閃過一抹心虛,連辱罵聲都弱了下去。
哪有母親得知兒子被碎屍後,第一反應是先打兒媳婦,而不是去確認遺體?她在掩飾什麼?她是不是早知道馮奇要出事?
沒等細想,兩名男警員衝上前來鉗住婆婆胳膊。
“老太太!這裏是重案現場!立刻鬆手後退!”老趙厲聲嗬斥。
婆婆見狀,順勢往地上一倒,雙手拍打大腿撒潑打滾。
“哎喲!警察欺負老百姓啦!聯合這毒婦欺負我死了兒子的苦命老婆子啊!”
幹嚎聲在客廳回蕩,場麵陷入混亂。
所有人注意力被地上撒潑的婆婆吸引時,我卻看到她一邊打滾,一邊悄悄伸出手摸向茶幾下方儲物格角落。
她的手指迅速捏住什麼東西準備塞進褲腰。
“把手裏的東西交出來!”老趙暴喝一聲,撲過去按住婆婆的手腕。
婆婆嚇得一哆嗦,紙條立刻被老趙奪過。
老趙站起身,將揉皺的單據展開。
“加急同城配送。配送物品:二手臥式冷凍冰櫃。收件人:李雪。”
老趙讀出單據上的字,隨後看向地上的婆婆。
“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在案發現場,企圖銷毀這張藏屍冰櫃單據嗎?”
地上的婆婆臉色慘白。
但僅僅慌亂一秒,她立刻指向我的鼻子尖叫:“那是她買來裝我兒子屍體的!我就是怕她消滅證據才幫忙保管的!對!就是她!你們趕緊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槍斃啊!”
現場被她攪和得烏煙瘴氣,無法繼續盤問。
“夠了!把所有相關人員全部帶回警局!”老趙失去耐心。
冰冷的手銬扣在我手腕上,我被押送著走向警車。
上車前,我忍不住回頭看向三樓陽台窗戶。
那隻透著邪氣的白狐爬到了欄杆上。
它狹長的眼眸俯視著我,閃爍著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