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拒絕精神內耗的發癲狂魔,誰敢讓我不痛快,我就創死誰。
前老板讓我無償加班,我連夜把他供奉的招財金蟾燉了湯,端上桌請他喝補藥。 極品親戚催我結婚,我直接抓起一把香灰塞進嘴裏,一邊翻白眼抽搐一邊祝她全家暴富。
穿成太子通房的第一天,白月光為了爭寵,當著太子的麵狠狠將我推進了荷花池的爛泥裏。
換作別人早該嚶嚶哭泣求做主了。
我直接兩眼一翻,像個水鬼一樣在泥地裏陰暗扭動,一把抱住白月光的大腿開始瘋狂啃泥巴。
剛走到池塘邊的太子,腳步猛地頓住了。
因為他突然覺醒了讀心術,清晰地聽到我一邊啃泥巴一邊在心裏狂笑:
“隻要我瘋得夠徹底,就沒人能讓我去宮鬥!”
“等我把這女的嚇出精神病,再找機會把太子那個活閻王暗殺了,整個東宮的荒地就全被老娘承包下來種紅薯了!”
“到時候老娘見誰不爽,我吃紅薯放屁崩死他,看誰還敢讓我宮鬥!!!”
......
水麵咕嚕嚕冒出兩個泥泡泡。
一雙暗金紋雲頭靴穩穩停在池塘邊緣。
太子沈無妄負手立在岸邊。
看向我時,眼角不可抑製地抽搐了一下。
“瘋了!她瘋了!”
林側妃扯著嗓子去踹我的肩膀。
“殿下救命!這賤婢要咬死我!”
她發髻散亂,珠釵掉了一地。
哭個屁。
老娘啃了一嘴泥還沒哭呢。
我察覺到活閻王來了。
立馬鬆開她的腿。
頂著滿頭綠油油的浮萍,跟隻喪屍似的慢吞吞爬上岸。
“殿下,您都看見了!”
林側妃猛地撲向沈無妄。
卻又怕泥水弄臟太子的蟒袍,堪堪停住腳步。
“臣妾就是隨口說兩句規矩,想要提點提點她。”
“我也是為東宮的顏麵著想,誰能想到她這麼不識好歹,直接把臣妾拖進泥裏啊!”
我呸地吐出一口爛泥。
“哦,是嗎?”
我抬頭衝她咧嘴一笑。
牙縫裏還塞著半截水草。
“您指點得可真到位。”
“直接把我指點進一米深的爛泥坑裏了。”
“你!”
林側妃被我這副尊容驚得倒退半步。
“殿下!您聽聽她說的渾話!”
她抽出絲帕猛擦眼角。
“跟條瘋狗似的亂咬人!”
我抓起一把泥巴直接拍在她腦門上。
“汪!”
林側妃頂著泥巴當場打了個哆嗦。
沈無妄垂眸看著我。
那雙平時看誰都像看死人的眼睛裏。
此刻憋笑憋得眼尾泛紅。
“你想種紅薯?”
他突然沒頭沒腦地甩出一句。
我猛地抬起頭。
這活閻王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殿下說什麼紅薯?臣妾聽不懂。”
【老娘連種子都沒買!】
【這變態要是敢斷了我的種田大業。】
【我今晚就爬他床頭啃他腦殼!】
【連帶著把他書房的紫檀木桌子全劈了當柴燒!】
沈無妄眼皮重重一跳。
他往後退了半步。
硬生生避開我甩過去的泥點子。
林側妃見沈無妄不理她,急得直接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殿下!她這分明是裝瘋賣傻!故意推臣妾下水!”
我用沾滿泥的手指掏了掏耳朵。
“推您下水?”
我斜眼看她。
“您這體格子,龍卷風都吹不動的。”
“要不您再站池子邊上,我再推一次試試?”
林側妃剛想再罵些什麼,沈無妄卻突然開口。
“來人。”
他聲音沒起伏。
卻砸得滿院子人一哆嗦。
“林側妃落水失儀,送回院子。”
“禁足半月抄寫佛經。”
林側妃猛地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地指著我。
“殿下?”
“明明是她發瘋!憑什麼禁足臣妾!”
“還嫌不夠丟人?”
沈無妄一個眼刀飛過去。
林側妃嗓子一哽。
雙眼翻白。
竟然直接抽抽過去。
兩個婆子手忙腳亂地把她抬走。
連掉在地上的金步搖都不敢撿。
院子裏瞬間死寂。
隻剩下我還在吧唧嘴裏的泥。
沈無妄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你這副尊容,倒是別致。”
他嘴角那抹笑快壓不住了。
肩膀微微聳動。
我猛地磕了個響頭。
泥水飛濺。
“回殿下,臣妾這是在做全身泥療。”
“能強身健體,改天奴婢為殿下也試試呀!”
【要是這活閻王敢把我沉塘。】
【我就算變成水鬼也要半夜爬出來扒他褲子!】
【讓他光著腚繞著皇城跑三圈!】
沈無妄嘴角猛地一抽。
他猛地轉過身。
寬大的袖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此女受驚過度。”
他聲音發硬。
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帶回孤的寢殿。”
“孤要,‘親自’照看。”
周圍的太監宮女下巴砸了一地。
去寢殿?
還親自照看?
我瞪圓了眼睛。
兩腿蹬著地拚命往後退。
“殿下使不得!”
“臣妾身上臟,怕臟了您的眼!”
“臣妾就在這泥裏睡挺好!”
兩個五大三粗的侍衛大步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跟拔蘿卜似的。
把我從爛泥地裏硬生生拔了出來。
“放開我!”
我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
泥水甩了侍衛一臉。
“我還沒啃完泥巴!”
我雙腳懸空。
指甲死死摳著空氣。
【去他寢殿?】
【他寢殿裏鋪滿了一整塊一整塊的漢白玉大理石!】
【連根雜草都長不出來。】
【老娘要怎麼把那地磚刨開種紅薯?!】
沈無妄走在最前麵。
他突然停下腳步,半側過頭。
目光落在我滿是淤泥的腳趾上。
眼底劃過一抹極濃的興味。
“明兒個找人。”
他慢條斯理地拋下一句。
“把寢殿的地磚,全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