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卿予追了謝倚琛三年,從被拒無數次的追求者,到謝倚琛親手為她戴上鑽戒的未婚妻。
婚禮前夜,沈卿予卻給謝倚琛發了條消息:“婚禮取消吧。”
消息發出後,沈卿予沒有像往常那樣守著屏幕,而是撥通了導師的電話,“老師,我願意加入您的秘密醫療團隊,離職申請已提交,十天後您派人來接我來。”
掛斷電話,沈卿予不覺苦笑,她愛謝倚琛這件事,圈子裏怕是無人不知。
當初她本該有更好的前途,卻為能每天見到他,特意留在這所醫院跟他做同事。
第一次表白被拒,謝倚琛說他性子清冷,無心情愛。
沈卿予雖難過,骨子裏的倔強卻不許她認輸。
她給自己定下三年期限,若三年後他仍不動心,她便死心。
三年裏,她雷打不動地在他桌上放親手做的營養早餐。
知道他家族有頭痛史,她潛心鑽研半年,終於找到根治的辦法。
他誤刪申報數據,她熬了三個通宵幫他重理了上千份資料。隻得到一句淡漠的“謝謝”,她也高興得一整夜沒睡。
狂躁症病人持刀刺向他時,她想也沒想就撲過去,用身體替他擋下刀刃。
向來沉穩清冷的謝倚琛終於動怒,衝進病房命令她,不許再為他付出,否則就離職。
得到如此明確的拒絕,沈卿予心灰意冷,決定放棄。
誰知出院那天,消失半月的謝倚琛突然出現,握住她的手:
“卿予,謝謝你愛了我這麼久,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她又驚又喜,正要答應,卻在對上他深邃眼眸中那絲隱約的愧疚時,頓住了。
“如果你是因我肺葉損傷才說這樣的話,我寧願一輩子不見你,也不想你委屈自己。”
他目光沉沉望進她眼底,毫無閃躲:“不是愧疚,是愛而不自知,是後知後覺的心疼。”
三年傾付,終得回音,那句“後知後覺的心疼”,將沈卿予心底那絲猶疑徹底擊散。
從那天起,謝倚琛這座冰山在她麵前化開,對她溫存體貼,寵溺入骨。
每場手術結束後,他都準時等在外麵,隻為幫她按一按肩膀。
他帶她去漠河看極光,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裏將她緊緊裹在懷裏。
他記得她每個生理期,提前衝好紅糖水,甚至親手洗她染血的內衣褲。
最讓她觸動的是那次,他正陪車禍康複期的妹妹學步,聽說她被門夾了手,竟拋下還站不穩的謝顏顏匆匆趕來。
他捧著她的手顫聲問:“疼不疼?”
她催他回去陪謝顏顏,他卻說:“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比妹妹更重要。”
那晚他為她敷了一夜的手,趁她消腫時猝不及防套上鑽戒:“嫁給我,我們一輩子不分開。”
發喜帖時,有同事玩笑:“早知追三年就能被你這個全院最帥的藥研首席捧上心尖,我也學卿予追你了。”
謝倚琛淡聲:“可我隻要她。”
沈卿予堅信是命定的緣分,讓她喚醒了他沉睡的愛意。
直到她幫謝顏顏做完開顱手術,意外撞見謝倚琛將剛清醒的她擁入懷裏,聲音發顫:“太好了......你總算恢複記憶了。”
謝顏顏茫然回望:“倚琛哥,你跟爸媽的對賭不是贏了嗎?說好的不花家裏一分錢就能娶我,我到底是謝家的養女,別人也不會說什麼,你為什麼又要娶她?"
“傻瓜,我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謝倚琛下頜抵在她發頂,“可你車禍後失憶癡傻,全世界隻有沈卿予的醫術能幫你恢複如初。我怕她因愛生恨不真心救你,才用滿足她的方式穩住她。之後你還有二次手術,為了你長遠的健康,我不得不娶她。”
熟悉的聲音化作冰刃,將她釘在原地,寒氣竄遍全身,又紮進心尖,剜得五臟六腑生疼。
原來,謝顏顏隻是他的養妹,他愛的一直是她。
他那麼緊張她的手,隻因那雙手可以為謝顏顏手術。
“我不管,我隻要你!”謝顏顏泣聲掙紮。
他閉眼親吻她額頭,“我的心一直都是你的。”
慌亂逃離後,沈卿予徹底明白,他對她說的最後一句真心話,竟是那句“不許她再為他付出”。
後來謝顏顏車禍,他才不得已回來表白,那句“後知後覺的心疼”,也從來不是疼她。
他從未愛過她,看似濃烈的愛情,隻是一場騙局,騙她能去盡心醫治謝顏顏罷了。
可他不知道,她之所以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精湛的醫術,就是因為她對醫學有著崇高的敬意,從不會把個人生活與醫術混為一談。
思緒被密碼鎖的急促輸入聲打斷。
謝倚琛衝進來,向來清冷的眉眼滿是慌亂:“卿予,為什麼取消婚禮?”
她平靜道:“因為你對謝顏顏——”
電話鈴聲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助理聲音急切:“沈醫生,謝顏顏頭疼的厲害,您快來看看吧。”
謝倚琛臉色驟變,拽起她就走:“我明白,你是怕顏顏病情反複才取消對不對?委屈你了,等顏顏穩定些,我為你辦一場更盛大的婚禮。”
VIP病房裏,謝顏顏虛弱地靠在床頭,看見沈卿予的瞬間,眼神卻變得尖銳。
“卿予姐,你看不慣倚琛哥哥那天親我,就要偷換我的特效藥?你怎麼這麼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