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顏顏居然知道她聽見了。
無端的誣陷讓沈卿予心口一滯,她幾乎要脫口而出質問他們的關係。
可沒等說什麼,謝倚琛先一步轉向她,失望的眸子中有壓抑的怒意:
“我和顏顏向來親密,這你也要吃醋陷害?取消婚禮,到底是做錯事心虛?還是耍性子想我求你?”
話音未落,他已將謝顏顏打橫抱起,撞開她匆匆奔向急診室。
擦肩而過的瞬間,一根注射器的針尖精準地刺進她的手臂。
刺痛襲來,她忍不住冷嘶一聲。
再抬頭時,隻對上謝顏顏挑釁的眼神,謝倚琛自始至終沒有絲毫停頓。
她咬著牙拔掉針尖,吩咐助理立刻調取病房監控。
從業至今,她手上從未出現過任何紕漏,絕不能容忍這樣的汙蔑抹黑自己。
監控畫麵清晰地顯示,是謝顏顏趁無人時,從包裏摸出幾粒藥片,換進了沈卿予給她開的藥瓶裏。
顧不上手臂還在滲血,沈卿予趕緊拿著那幾粒藥去找急診醫生。
經兩人再三確認,這些藥隻不過是些普通的營養含片,無毒無害。
第二天,沈卿予去急診病房找謝倚琛,想跟他說清楚緣由,並商議更換謝顏顏的主治醫生。
卻在門口,看見謝倚琛正按住不肯喝湯藥的謝顏顏,親自含了藥水,俯身渡進她口中。
藥汁順著兩人貼合的唇角滑落,他為她細細擦去,“顏顏,好好吃藥,別讓我心疼。”
沈卿予僵在原地。
謝倚琛吻她時從不碰她的唇,隻在臉上蜻蜓點水般輕輕啄一口,也從不與她共用一個杯子。
那次她無意間用了他的水杯,第二天他就換了一個嶄新的杯子。
她以為他有潔癖,原來他隻是不愛她,本能地拒絕與她親密觸碰。
愣神間,謝倚琛已走出病房。
他將她拉到遠離病房門口的拐角處,語氣重新恢複溫柔。
“對不起,卿予,昨天不該那麼說你,最近顏顏不太配合治療,我一時著急才誤會了你,是她腦筋不清楚,自己吃錯了藥,你別怪她好不好?”
原來他不是怕她傷心難過,而是怕她因此怪罪謝顏顏。
沈卿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謝顏顏這次手術很成功,恢複的也很好,之後的二次手術很可能不需要做了,就算需要,也隻是小手術,很多醫生都能做,不一定非要我。”
她說的是實情,本意想告訴他不必再委屈自己。
可他顯然不信,下一秒竟將她抵在牆上。
溫熱的唇舌侵略般將她覆蓋,苦澀的藥味瞬間在口中彌漫開。
沈卿予頭腦一片空白,想到他方才也是這樣探進謝顏顏的嘴中,她頓覺一陣惡心,想要掙脫,卻撼動不了分毫。
良久,他終於抬頭,溫柔地擦去她唇角的黏膩。
她對上他迷離的眼,恍惚了一瞬。
這到底是真心,還是......又一次犧牲?
下一秒,他柔聲輕哄:“別怪顏顏,你放棄她,我會傷心的。”
她終於死心。
他根本不愛她,連這個吻都是算計。
沈卿予胡亂點頭,逃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
她要衝掉那個不愛她的男人的口水,和另一個女人令人作嘔的味道。
再抬頭時,鏡子裏映出謝顏顏的臉。
毫無預兆地,謝顏顏揚起手,巴掌狠狠扇在沈卿予臉上!
她霎時疼出眼淚。
怒火瞬間湧起,她本能地抬起手,可看見那身病號服,醫生的職業道德讓她硬生生攥回了拳頭。
謝顏顏更加得意:“明知他愛的是我,還如此不要臉地勾引他,你賤不賤啊!這是他第一次吻你吧?你看看我們接過多少次吻!”
她舉起手機,屏幕上的九宮格照片裏,全是他們接吻的畫麵,不同時間,不同地點,從青澀到成熟,跨度十年有餘。
原來,他們愛了這麼久。
她追他那三年,在他們青梅竹馬的情誼裏,什麼都不是。
就在此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沈卿予,你果然在這!自己混得好就不管哥哥了嗎?”
沈固闖進女廁奪走謝顏顏的手機,吹了聲口哨:“呦,未來妹夫玩的挺花啊。”
沈卿予警惕地盯著他:“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們家收養我又遺棄,我早跟你們沒關係了。”
謝倚琛聞聲趕來,沈固迅速拍下那些照片,晃著手機威脅:
“你跟我家卿予都要結婚了,還跟養妹糾纏不清?她剛才還打了卿予,不拿出點誠意,我立刻把照片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