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依舊拿我的婚約做賭注,而白念薇押上的籌碼變成了最近十年的大運。
她用紙巾捂著嘴,但缺了一顆門牙的嘴讓她說話漏風,模樣狼狽又滑稽。
可她眼裏的恨意卻絲毫未減,甚至比之前更加濃烈。
新一輪發牌開始。
我注意到一個異常。
原本應該竭力阻止的父親,此刻神情卻異常平靜。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麵,嘴角甚至隱隱帶著一絲笑意。
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但我想起母親曾經教過我的那些東西。父親所有的手段都是從母親那裏學來的,皮毛而已,我有把握應對。
開牌的瞬間,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我手裏是一對9,白念薇手裏卻是同花順。
我輸了。
周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哈哈哈!白若雨輸了!”
“活該!讓她嘚瑟!”
“念薇贏了!慕少,還不快去抱你的新娘子!”
慕遠辰幾步跨到白念薇麵前,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擁入懷中,旁若無人地慶祝:
“念薇,你贏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慕遠辰唯一的未婚妻。”
白念薇摟著慕遠辰的脖子回應,雖然缺了一顆門牙不敢咧嘴笑,但眼角餘光卻得意地睨向我。
賓客們更是直接舉杯向白念薇慶祝:
“早就看她不順眼了,裝什麼清高。”
“可不是,白家真正的千金就是念薇,她算什麼東西。”
“這下好了,淨身出戶,看她以後怎麼活。”
父親走到我身側,拍了拍我的肩膀,歎息著說:
“這就是命啊,若雨。你要學會認命。”
我癱坐在地上,在聽到父親這句話的同時,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輸。
但我卻隻能無力的苦笑。
就算我有把握破局,可我眼下已經沒有了任何籌碼,連牌桌都上不了。
我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準備走出船艙。
這時,白念薇卻一步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我還要和你賭一局。”
她捂著嘴,眼神中滿是對我剛剛讓她出醜的記恨:
“我出一個億,賭你輸了必須脫光衣服從遊艇上跳下去,自己遊回岸邊。怎麼樣,敢不敢?”
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隻要我輸了跳下去,明天所有頭條都會是我的裸照。
白若雨,白氏集團的前大小姐,全裸跳海。
這個新聞足以讓我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
我抬眼看向父親。
那個之前還盡力阻止、口口聲聲說著想要家庭和睦的父親,此時卻雙手抱胸,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他甚至嘴角帶笑,似乎很期待看到我的下場。
白念薇嗤笑一聲:
“怎麼,不敢了?白若雨,你不是挺能耐的嗎?之前不是還贏了我一把嗎?怎麼現在慫了?”
周圍的賓客也跟著起哄。
“賭啊!有什麼不敢的?”
“就是,輸都輸成這樣了,光腳的還怕穿鞋的?”
“說不定白小姐身材不錯,到時候我們可以欣賞欣賞。”
一陣猥瑣的笑聲響起。
我沉默了三秒,然後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
“賭。但必須等十五分鐘之後,牌局才能開始。”
白念薇無所謂地聳聳肩:
“行啊,讓你多活十五分鐘。十五分鐘之後,我要親眼看著你脫光了跳下去。”
十五分鐘的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賓客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時不時朝我投來或嘲諷或憐憫的目光。
可他們不知道,白念薇已經絕無贏的可能了。
終於,十五分鐘到了,父親親自發牌。
白念薇拿到牌的瞬間臉上就是一喜,直接率先翻牌。
三張K,豹子。
眾人發出一陣驚歎:
“豹子!這下白若雨隻能抽到三張A才能贏了吧。”
“就她那運氣哪能抽到三張A,這不是做夢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父親也假惺惺地開口:
“別再拖延了,若雨。如果不是你這副小家子氣,我怎麼會放棄親生女兒?”
“你放心吧,你要是輸了,我會勸念薇給你留一件衣服遮羞。”
白念薇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
“一件衣服?我看就不必了吧,讓大家好好欣賞欣賞白大小姐的身材,也算是她最後的價值了。”
我看向他們,笑著翻開了我麵前的第一張牌。
隻是一張5,已經徹底失去了組成三張A的機會。
賓客目光落到這張牌上,頓時嘲笑聲此起彼伏。
“白若雨這下真的完了!”
“等會可要多幫她拍幾張靚照啊,說不定能被島國導演看上,當個特殊演員呢!”
“哈哈哈,白家大小姐淪落到拍那種片子,想想就刺激!”
白若薇更是大笑出聲:
“你已經輸了,還不快點脫光衣服跳下去!你一脫,說不定還有哪個男人看上你,讓你不用住橋洞呢!”
“急什麼?不是還有兩張牌沒開嗎?”
我緩緩抬起眼簾,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將手牌一張張翻開,攤在所有人麵前。
所有人看清那三張牌的瞬間,滿堂嘩然。
父親手裏的茶杯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我靠向椅背,輕聲開口:
“你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