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牌桌陷入短暫的寂靜。
白念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目光不受控製地飄向慕遠辰。
眼神裏的渴望與欣喜,幾乎要溢出來。
慕遠辰迎上她的視線,嘴角上揚著朝她微微點頭。
白念薇便再無顧慮,轉頭對我說:
“這個賭注,我接了。”
“我有條件。”
我打斷她。
“你都窮成這樣了還有條件?說來聽聽。”
白念薇嗤笑一聲。
“首先,你必須履行之前換座位的約定。”
“行。”
“其次,這一局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壓上自己開年的流年大運。”
“胡鬧!”
我話音剛落,父親就霍然起身。
他厲聲道:
“這種東西怎麼能拿來賭!”
白念薇皺起眉頭看向他:
“爸,您至於嗎?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賭就賭了,我們年輕人都不當真的。”
周圍的賓客也起哄起來。
“就是啊白總,又不是真金白銀,有什麼不敢的?”
“這年頭誰還信這個,念薇你就答應她,讓她死心。”
白念薇冷哼一聲,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贏了能光明正大和遠辰在一起,輸了也不過是少點運氣,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但是白若雨,你等會輸了可不能耍賴。”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啊,那你就和我賭,我保證不反悔。”
“賭就賭。”
她站起身,大方地朝我原本的位置走去:
“換座位是吧?我倒要看看,換了座位你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我也起身,走向她的座位。
父親看著我們換了位置,氣得兩眼發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可兩方已經落座,他沒法散了賭局,隻能重重地坐回椅子上發牌。
牌落到我手中的瞬間,我沒有給白念薇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將三張牌翻開。
對帶一個k,隻能形成最小的對子。
周圍爆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哄笑。
“這是自暴自棄了吧?”
“牌都不看就翻,怕是破罐子破摔了。”
“哈哈哈,對2!她居然拿對2去跟念薇賭,這是嫌輸得不夠慘嗎?”
“念薇,恭喜你旗開得勝,馬上就能嫁給慕家太子爺了!”
我置若罔聞,隻把目光緊緊鎖在父親臉上。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握著牌的手甚至在微微發抖。
白念薇卻毫無察覺,她自信滿滿地從父親手裏接過牌,隻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念薇,快開牌啊!讓我們瞧瞧!”
“是啊,別磨蹭了,讓白若雨死個明白!”
慕遠辰從角落走上前來,站在白念薇身側,修長的手指落在她的肩頭,語氣溫柔:
“我早就想和白若雨解除婚約了,別緊張,等你贏了這局,我一定好好待你。”
白念薇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向手裏的牌,臉色鐵青。
“開牌啊,念薇!”
“磨蹭什麼呢?”
在眾人的催促下,白念薇終於緩緩將手牌翻開。
A、K、J。
單牌中最大的牌型,但對上我的對2卻是輸了。
如同我之前一般,隻差一點。
“怎麼可能!”
白念薇猛地站起身,吼叫道:
“你作弊!你肯定是為了不想解除婚約耍手段!”
她的表情憤怒到扭曲。
下一秒,朝著我的方向直撲過來,。
“白若雨,你這個賤人!”
尖銳的指甲要戳到我的臉上時,她卻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憑空向前栽去,臉直直撞上桌沿。
一聲悶響後,白念薇捂著嘴慘叫出聲。
“啊!我的牙!我的牙!”
她指縫間滲出鮮血,一顆門牙落在了牌桌上。
眾人驚呼著後退,場麵一片混亂。
“天哪,流血了!”
“快叫醫生!”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依舊坐在原位,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那兩尊蓋著紅布的神像和麵色鐵青的父親。
看來白念薇的流年大運,我已經收到了。
我垂眸看向狼狽不堪的白念薇,語氣平淡地問道:
“還賭不賭?”
白念薇捂著嘴,眼睛通紅,咬牙切齒地吼了一聲:
“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