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當媽媽走到我的屍體上方,將鏟子插進土裏時。
手機響了。
我斜眼偷瞄,是班主任王老師。
媽媽接通詢問了我的入住情況,在得到對方否定的回答後,她愣了。
與此同時,有一個穿著製服的人敲門,他說這棟樓好幾戶人報警稱家中被盜,問媽媽家裏有沒有丟東西。
媽媽這才發現首飾盒不見了。
不一會兒,家裏多了許多穿製服的人,他們這兒看看,那兒翻翻,都說沒有入室盜竊的痕跡。
姐姐看似天真地發問。
“前天我看妹妹在梳妝台找什麼東西,會不會是她拿的?”
媽媽頓時怒了,抬手把我跑步贏來的獎杯砸了個稀巴爛。
其實真相是姐姐揚起淤青的手背指揮我找止痛藥。
她哭訴說玩遊戲時被手柄磕到,疼得厲害。
我一秒不敢耽誤地在抽屜翻找起來。
這時媽媽回來,劈頭蓋臉訓斥了我一頓,說手環顯示我剛情緒極度激動,追問我有沒有對姐姐發脾氣或者動手。
我解釋在幫姐姐找藥。
誰知姐姐搖搖頭,一臉無辜。
“妹妹你說什麼,我沒受傷啊。”
我急得抓起她的手給媽媽看,可剛剛的淤青居然消失了!
媽媽認定我說謊,二話不說把我關進儲藏室。
我扒著門哭得聲嘶力竭,手指頭都摳出血。
她依然不肯開門,說做錯事就要被懲罰。
就像現在,她要求警察去抓我。
“我小女兒手腳不幹淨,你們把她抓進少管所,關上十天半個月。”
做筆錄的警察姐姐麵露不忍。
“還沒證據證明是孩子拿的。”
“再說她整晚不回來,你這當媽的就不擔心出事?”
媽媽掏出手機,指著屏幕上的一串數據,自信滿滿。
“我這個程序和她手環綁定了,都有記錄,還能遠程糾正。”
“真遇到壞人她情緒能這麼穩定?數據早就飆紅了......”
她突然想起昨天的異常,聲音弱了下去。
這時警察姐姐接了通電話,掛斷後神情驟然嚴肅。
“小區監控顯示六點零五分,那賊到過你們家,當時你小女兒就在陽台,手裏還拿著蛋糕。後麵的畫麵有損壞,還在修複。”
媽媽臉“唰”一下白了。
爸爸還很茫然。
“可我老婆六點十分打電話說沒等到她回家,讓我接上她和大女兒先去餐廳。”
警察姐姐的目光充滿惋惜。
“那賊已經落網,是個在逃重犯,還殺過人。問到你小女兒的下落,他翻來覆去就三個字。”
“在家裏。”
屋內一陣寂靜。
片刻後,爆發出媽媽淒厲的哭喊聲。
我飄在吊燈旁,看媽媽發瘋了般打開家裏每一個衣櫃。
沒有。
床底。
也沒有。
行李箱。
依然沒有。
也許犯人說謊。
也許小希躲起來了。
她劇烈跳動的心陡然平靜下來。
姐姐不太明白發生什麼,她以為媽媽突然間不生我氣了。
這並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於是她扯著媽媽的衣角,指向屋外。
“媽媽你看,妹妹又不聽話,她又種了花。”
媽媽右眼皮跳了跳,視線重新有了焦點。
她猛地撲到那片鬱金香前,瘋了似的用手扒開泥土。
一下。
兩下。
三下。
爸爸想上前攔住她,卻被看到的景象牢牢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