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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勞改農場。

零下三十度。風雪刮在臉上。皮開肉綻。

顧長安瞎了雙眼。原本那隻殘廢的右手已經徹底凍爛發黑。甚至露出了白骨。

他趴在結冰的泥水溝裏。

為了搶奪半個發餿的窩窩頭。幾個重刑犯正踩在他背上。

“搶老子的食！打死他！”

鐵釘鞋瘋狂猛踹他的脊梁骨。

“咳......咳咳......”

顧長安吐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風卷起一張廢報紙。糊在他那張早就沒有人形的臉上。

他僅剩的一點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