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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燒了兩個小時才被撲滅。

整棟樓外牆被熏黑，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

現場拉起警戒線，鄰居們站在外圍沒說話。

汽車引擎聲響起。

一輛網約車停在警戒線外。

車門打開，張美麗走下來。

她剛做完麵部護理。

她撥開人群走進來，看向自己的保時捷。

看到車子落了一層黑灰，她拍了拍車前蓋。

“哎喲，臟死了，還得去洗個車。”

她甩了甩手，轉頭看見消防員，她翻了個白眼。

“喂，你們火都滅了，還不把你們的破車挪開？”

“堵在這裏幹什麼？擋著我倒車了！”

消防隊長坐在馬路牙子上喘氣，聽到這話抬起頭。

他雙眼通紅，拳頭捏緊手背青筋暴起。

“你再說一遍？”隊長站起身。

張美麗往後退半步，又挺起胸膛。

“怎麼？我說錯了嗎？好狗不擋道。”

“你們自己救火慢，還怪我的車停在這裏？”

樓道傳來腳步聲。

幾名消防員從樓道走出來，他們抬著一個黑色的斂屍袋。

袋子不到一米長。

圍觀的鄰居捂住嘴，有人痛哭。

“造孽啊......這麼小的孩子......活活被燒死，這得多疼啊......”

張美麗捂住鼻子往後退幾步。

她掏出香水對著空氣噴。

“真晦氣，死人別往我車這邊抬啊。”

“把黴運都過給我了，我這車還得要呢。”

她邊噴香水邊罵。

我掙脫保安跑到斂屍袋旁，法醫準備將袋子抬上車，拉鏈沒拉嚴。

透過縫隙我看到裏麵一截燒焦的脖頸。

皮肉碳化，散發焦糊味。

焦黑的脖頸上閃過反光，我盯著那個反光的地方。

那是一條沒完全燒毀的金屬項鏈。

變形金剛吊墜造型被熏黑，能看出輪廓。

這個吊墜太眼熟了。

我屏住呼吸，昨天晚上張美麗在業主群和朋友圈炫耀過。

“托朋友從國外代購的限量版變形金剛項鏈，一萬多塊呢。”

“專門買給我家.寶貝樂樂的生日禮物。”

配圖上的項鏈和焦屍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我渾身發冷。

我的目光從項鏈移開，看向一旁的張美麗。

“張美麗......”我聲音顫抖。

“你看看......那條項鏈。”

我轉頭看向拿粉餅補妝的張美麗，對著她再次提醒。

“張美麗......你過來看看那條項鏈！”

張美麗瞥了我一眼，合上粉餅。

“什麼破爛玩意兒，也配讓我看？”

“你別想轉移話題，我告訴你，今天這車洗車費必須你們業委會出！”

我指著地上的斂屍袋喊出那句話。

“那是你昨天發在朋友圈的......你兒子的限量版變形金剛項鏈！”

張美麗補妝的手停住。

口紅在嘴角劃出紅痕，她臉色變了，眼神慌亂。

“你......你胡說什麼？”她踉蹌朝斂屍袋走去。

“不可能......我兒子在表妹家玩呢......絕不可能是樂樂......”

她走到斂屍袋前，伸手想拉開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