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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凶手？孫小然你少在這兒給我扣帽子！”

張美麗的語音回了過來。

“消防通道本來就是空地，我停一下怎麼了？”

“是那家窮鬼自己不小心弄出了火災，也是你們這群廢物沒本事救火。”

“怎麼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我聽著她的話，渾身發抖。

徒步鋪設的水帶接好了，水柱衝向六樓。

距離太遠水壓不足。

噴出的水柱打在火上，壓不住火勢。

“水壓不夠！隊長，火太大了，進不去！”

對講機傳來隊員的聲音。

皮肉燒焦味飄下來。

樓上孩子的哭聲聽不見了。

我大腦空白，理智崩塌。

不能再等了。

我轉過身拉開旁邊樓道的消防栓箱。

抽出消防斧，轉身朝那輛保時捷跑去。

“出了事我孫小然一個人擔著，我今天非把這車砸了不可！”

我雙手握著斧柄舉過頭頂，對準駕駛座車窗。

隻要砸碎車窗就能鬆開手刹，讓大家把車推走。

斧頭即將落下，身後傳來喊聲。

“住手！快按住她！”

幾個物業保安衝上來。

他們從背後將我撲倒，我摔在水泥地上。

下巴磕在地麵，鮮血流在臉上。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救人啊！”

我掙紮，三個保安壓著我的手腳，我動不了。

保安隊長走過來，手裏舉著正在通話的手機。

屏幕上是張美麗敷著麵膜的臉。

“給我死死按住這個瘋婆子。”張美麗在視頻裏喊。

“我已經報警了，敢砸我的車，我要她把牢底坐穿。”

她的車載監控連著手機，她正一邊做臉一邊看著我們在火場外。

我被壓在地上，眼淚混著血水流進嘴裏。

我衝著屏幕裏的張美麗大喊。

“張美麗，那裏麵是個活生生的孩子啊。”

“你也有兒子，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張美麗在屏幕裏冷笑，撥弄美甲。

“我兒子在親戚家吃香喝辣呢，好得很。”

“裏麵燒死的是誰家的野種，關我屁事？”

“保安，給我看好我的車，少一塊漆我拿你們試問。”

保安隊長對著屏幕答應，轉頭看著我。

“孫小然，你別讓我們難做，這車我們賠不起，你也賠不起。”

頭頂上方傳來巨響。

六樓窗戶爆裂，防盜窗被火燒變形砸了下來。

火苗吞噬了整個房間。

現場寂靜。所有人仰頭看火光。

孩童求救聲在爆響後消失。

我癱軟在地上閉上眼睛，一切都晚了。

“隊長！火勢控製不住了，請求增援！”

對講機裏的聲音傳出。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輛保時捷停在路口。

“張美麗......”我咬牙，雙手握緊了拳頭。

“你一定會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