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顯露真身?
那豈不是便宜了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蘇長風以為這十五年來,侯府庫房裏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
京城裏那十八間日進鬥金的連排商鋪。
全是他祖上積德。
他根本不知道,這偌大的侯府,早就被他在官場上的迎來送往掏空了八百回。
為了維持他“京城首富”的虛假門麵。
我還以永安侯府的名義,向江南四大錢莊借了整整一百萬兩的高利貸在裏麵滾雪球。
隻要我一停手,障眼法一消。
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的侯府,可能瞬間破敗下來。
“卿卿說得對!”
蘇長風猛地站起身。
“蘇金貝,你看看你這滿眼銅臭的惡心樣子,我蘇家世代清流,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討債鬼,把侯府管家的玄鐵對牌,還有庫房的十二把赤金鑰匙,立刻給我掏出來!你去後院柴房裏閉門思過,沒我的命令,敢邁出門檻一步,我打斷你的狗腿!”
我沒有掙紮,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慢條斯理地從腰間扯下那串沉甸甸的鑰匙。
“啪”的一聲,我直接砸在蘇長風的腳麵上。
“好啊,既然妹妹這麼有福氣,能憑空拉出金錠子來,那這爛攤子,就勞煩妹妹多擔待了。”
我雙手抱胸,咧開嘴笑得極其燦爛。
蘇長風一愣,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
但僅僅一秒鐘後,他就被地上的赤金鑰匙蒙蔽了雙眼。
他彎腰撿起鑰匙,迫不及待地塞進許卿卿的手裏。
許卿卿死死攥著鑰匙。
她的眼睛裏,此刻迸射出壓抑不住的狂喜與貪婪。
“爹爹放心,卿卿一定用錦鯉之氣,保佑侯府財源廣進。”
許卿卿裝模作樣地福了福身。
府裏的下人們見風使舵。
立刻呼啦啦跪了一地,磕頭聲震天響。
“恭喜小姐,小姐福壽安康,表小姐財神下凡!”
就在這時,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咳咳咳,蘇長風!你要幹什麼!”
一個身穿粗布舊衣、身形枯瘦如柴的婦人。
在老嬤嬤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跨入門檻。
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每走一步都感覺要嘔血。
是我娘,永安侯府的正頭大娘子。
也是這個侯府裏,唯一拿命護著我的人。
“娘!”
我心頭一緊,立刻衝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賤婦,你不在佛堂裏敲木魚,跑出來發什麼瘋!”
蘇長風看到我娘,眉頭立刻擰成了死結。
我娘顫抖著手,指著蘇長風的鼻子。
“蘇長風,當年你隻是個連飯都吃不上的落榜窮酸,你現在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個泥坑裏冒出來的野種,要搶貝貝的地位,還要把她關進柴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閉嘴,你這個滿口胡言的潑婦!”
蘇長風被戳中最大的痛處,惱羞成怒。
他猛地一揮袖子,竟直接一腳踹在我娘的膝蓋上。
我娘本就病入膏肓。
被他這一踹,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地磕在了紅木椅子的尖角上。
鮮血瞬間奔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