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接下來的一周,我開始了雙重生活。
白天,我是情緒不穩定、疑神疑鬼的孕婦。
陸之尋給我燉的補品,我當著他的麵吃幾口,轉頭就去廁所吐掉。
他讓我躺著休息,我就偏要收拾房間,然後在他阻止時崩潰大哭.
“你是不是嫌我做事不利索?我知道我懷孕後變笨了你嫌棄我!”
夜裏,他睡熟後,我會偷偷爬起來,用新手機登錄小號,潛伏在那個群裏。
群裏的聊天記錄觸目驚心。
有人分享如何偽造債務讓妻子共同承擔,有人討論怎麼在孕期收集妻子精神失常的證據。
還有人炫耀自己已經成功上岸,現在正物色下一個目標。
我默默記下了其中幾個人的關鍵信息。
連同聊天記錄一起,整理成電子文檔,存在了三個不同的雲盤裏。
幾天後,陸之尋突然問我:“冉冉,你最近怎麼老往外麵跑?”
我正在喝湯,手一頓:“去社區衛生院量血壓。醫生說要多監測。”
“量血壓需要天天去嗎?”他走過來,手搭在我肩上。
“而且我查了你的手機定位,你有時候不在衛生院附近。”
我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他在監控我的手機。
“你查我?”我猛地站起來,湯碗打翻在地,“陸之尋,你不信任我?”
“我是擔心你。”他皺眉,“你最近情緒不穩定,我怕你出事。”
“你就是嫌我煩了!”我順勢發作,抓起桌上的紙巾盒砸過去。
“我知道!我懷孕變醜了變胖了,你不想看見我!那我去死好了!”
我衝向陽台。
陸之尋嚇了一跳,趕緊拉住我:“冉冉!你胡說什麼!”
“那你為什麼查我定位?為什麼像監視犯人一樣看著我?”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每天待在家裏要悶死了,出去走走怎麼了?你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是不是?”
這一連串的質問讓陸之尋措手不及。
他最終敗下陣來,抱住我安撫:“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懷疑你。”
“你想出去就出去,但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我趴在他肩上哭,眼淚是真的。
為我的愚蠢,為我的輕信,為我差一點就踏進的深淵。
那晚之後,陸之尋果然放鬆了警惕。
他甚至主動給我轉了五千塊錢,讓我去買點喜歡的東西。
“多出去散散心,對寶寶也好。”他說。
我拿著那筆錢,去買了隱形攝像頭和錄音筆。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周日早晨,陸之尋說要幫我清理手機內存。
“你手機裏照片太多,運行都慢了。”他自然地伸手來拿。
“不用,我自己會清理。”我攥緊手機。
“你又不懂這些。”他笑著湊過來,“給我吧,很快就好。”
“我說了不用!”我聲音陡然拔高。
陸之尋愣住了。
我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連忙補救:“我手機裏有私密照片,不想讓別人看。”
陸之尋的眼神深了幾分。
“夫妻之間還有什麼秘密?”他語氣依然溫和,手卻沒收回去。
最後我鬆開了手機,捏著上衣口袋裏的電話卡不由地慶幸自己的謹慎。
他沒發現什麼,清理完內存就把手機還給了我。
但我知道,他起疑心了。
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陸之尋上班後,我立刻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舉報一個犯罪團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