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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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劉大媽所謂的「親戚大軍」終於到了。

呼啦啦來了七八個人，加上原本的一家三口，十幾個人擠在那個五十平的小兩居裏。

聲音大得像是在開養雞場。

「哎喲，二姑，你是不知道那個小婊子有多狠！」

「必須給她點顏色瞧瞧！」

隔著牆，都能聽到他們在開批鬥大會。

我也沒閑著。

我在做準備工作。

既然要玩大的，那就得有誠意。

我把家裏的音響搬到了陽台，正對著他們家的窗戶。

把音量調到最大。

選了一首最勁爆的重金屬搖滾。

隔壁瞬間炸鍋了。

有人在陽台上罵：「關了！吵死了！有沒有公德心！」

我戴著降噪耳機，坐在搖椅上喝茶。

聽不見，根本聽不見。

不僅如此。

我還拿出了家裏的拳擊，對著牆壁開始瘋狂鑿。

大概過了十分鐘。

門又被砸響了。

這次來的不是那個三百斤的兒子，而是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

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

「你好，我是隔壁的親戚。」

他推了推眼鏡，一副講道理的樣子，「你這樣製造噪音是違法的，不僅擾民，還影響大家過年的心情。請你立刻關掉。」

我摘下耳機，看著他：「你也知道擾民啊？」

「你們一家子從早上六點就開始叫喚，怎麼不說擾民？」

「剛才在我家門口罵街的時候，怎麼不說違法？」

眼鏡男皺了皺眉：「那是他們不對，但你也不能......」

「我就能。」

我打斷他，「我有精神病證，殺人都不犯法，擾民算個屁？」

眼鏡男被我的邏輯驚呆了。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想用道德感化我：

「姑娘，大家都是文明人。我看你也是受過教育的，何必跟老人一般見識？你這樣隻會顯得你很沒教養。」

「教養？」

我笑了，「教養是給人的，不是給畜生的。」

「你！」眼鏡男氣急敗壞。

這時候，劉大媽擠了過來，一把推開眼鏡男。

「跟這種瘋子廢什麼話！」

她指著我的鼻子，「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完！你要是不關，我們就......」

「就怎麼樣？」

我挑眉看著她。

劉大媽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個陰險的笑：「我們就住你家去！」

「反正你家大，我們人多住不下。你這麼吵，那就是邀請我們過去！」

說完，她一揮手。

身後的七八個親戚，竟然真的提著大包小包，一副要強行入住的架勢。

「對！住她家去！」

「幫她添添人氣！」

「這種不尊重老人的東西，就該給她上一課！」

那個熊孩子更是首當其衝，拿著一把水槍滋我：「占領高地！衝啊！」

我看著這群烏合之眾。

真的。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但這正合我意。

「想住我家？」

我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行啊。」

「隻要你們敢進來。」

「我就敢保證，這輩子你們都別想再出去了。」

劉大媽以為我怕了，得意地揚起下巴：「哼！算你識相！早這樣不就完了嗎？」

「大家都進來！別客氣！就把這當自己家！」

她招呼著那群蝗蟲，大搖大擺地跨進了我的家門。

看著他們一個個摸摸我的真皮沙發，翻翻我的酒櫃。

那個熊孩子甚至跳上了我的床，用臟鞋在上麵亂蹦。

我關上門，然後，走向了廚房。

既然你們不想做人。

那我就送你們去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