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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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了。

是劉大媽報的警。

她哭得那叫一個淒慘，指著我控訴：

「警察同誌！你們看啊！這女的就是個瘋子！她拿鑽頭鑽我家門！還拿酒瓶爆我兒子的頭！我們要驗傷！我們要讓她坐牢！」

大漢頭上纏著紗布，一臉血汙，看起來確實挺慘。

兩個年輕民警看著我，一臉嚴肅：「姓名，身份證。」

我淡定地報了名字。

然後指了指屋裏的監控：「警察叔叔，這屋裏有監控，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拍下來了。」

「是他們先搶了我的外賣，涉案金額五千多，屬於盜竊。」

「我上門討要，他們拒不開門，還辱罵我。」

「至於動手......」

我指了指那個大漢，「是他先站起來要打我，我那是正當防衛。我是個弱女子，麵對這麼壯的男人，我也很害怕啊。」

警察看了看那個三百斤的壯漢，又看了看隻有九十斤的我。

表情有些微妙。

「調監控。」

監控錄像很清晰。

熊孩子搶餐，劉大媽叫囂不還，我鑽門，大漢從沙發上彈起來，我動手。

雖然我的行為過激了點，但前因後果很清楚。

警察皺著眉教育劉大媽：

「大過年的，搶人家東西幹什麼？五千多塊錢，真要立案你們這就是盜竊罪！」

劉大媽一聽盜竊罪，立馬慫了，開始撒潑打滾：

「什麼盜竊！鄰居之間借點吃的怎麼了！她把我們打成這樣，還得賠錢！」

警察又轉頭看我：

「你也太衝動了！鑽人家門鎖，這算私闖民宅和故意損毀財物！還有打人，雖然對方有錯在先，但你這下手也太狠了！」

我低下頭，做出一副悔恨的樣子：

「對不起警察叔叔，我有病。」

我再次拿出了那張確診書。

「我控製不住自己。他們一刺激我，我就想毀滅世界。」

警察看著診斷書上的「重度躁鬱症」「攻擊性人格」，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鄰居摩擦，這是把炸彈放在了火爐邊上啊。

最後，在警察的調解下。

互不追究。

我要賠他們門鎖錢和醫藥費。

他們要賠我外賣錢。

一來二去，基本抵消。

警察走的時候，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小林啊，按時吃藥，別衝動。」

又警告劉大媽：「你們也收斂點！別去招惹她！真出了事，誰都負不起這個責！」

警察一走。

劉大媽的腰杆瞬間又直了。

她看著那一地狼藉，惡狠狠地對我吐了口口水：

「呸！神經病！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等我大侄子來了，看我不把你趕出這棟樓！」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

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好啊。」

「把你七大姑八大姨都叫來。」

「人多才熱鬧。」

「正好，我還沒玩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