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過上了地獄般的日子。
林澤以為我在家老實帶娃,殊不知我每天把浩浩送去幼兒園後,就直奔顧勝男的特訓營。
上午是高強度的普拉提和力量訓練,教練是個魔鬼,我的慘叫聲響徹健身房。
中午是顧勝男特聘營養師定製的草料,一口肉沒有,全是維生素和蛋白質。
下午是醫美、護膚、形體課。
激光、熱瑪吉、水光針,隻要能讓這張臉回春,我什麼罪都受。
晚上回家,我還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繼續給林澤燉湯,忍受他對我的冷暴力。
“安寧,你怎麼最近回來得晚了?”林澤偶爾會問。
“哦,我去菜市場多逛了幾圈,想買點新鮮的。”我低眉順眼地回答。
林澤眼裏的不屑一閃而過:“這種瑣事以後讓鐘點工去,你看看你那手,糙得跟樹皮一樣。”
我看著自己正在慢慢脫皮新生的雙手,心裏冷笑:等著吧,林澤。
變化是悄無聲息卻又驚天動地的。
一個月瘦了十五斤,腰線出來了,下頜線清晰了。
枯黃的頭發被剪短,染成了冷棕色,做了最貴的護理。
我學會了化妝,學會了穿搭。
更重要的是,顧勝男找了最好的律師,幫我暗中調查林澤公司的賬目。
這天,林澤回家,手裏拿著一套禮服。
不是給我的,是給那個“kiki”的。
“周末公司周年慶,你別去了。”
林澤隨口說道,“浩浩那天也不舒服,你在家照顧他。”
我正坐在沙發上敷麵膜,聞言心裏毫無波瀾。
“好啊。”
林澤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痛快。
以前這種場合,我總是求著他帶我去,想宣誓主權。
“你也別多想,那種場合太亂,你不適應。”他又找補了一句。
“嗯,我知道我不給你丟人。”我撕下麵膜,露出一張水嫩白皙的臉。
林澤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有些疑惑:“你最近......是不是白了點?”
“天天在家捂著,能不白嗎?”
我打了個哈欠,轉身上樓,“老公你也早點睡,畢竟還要養精蓄銳去演戲呢。”
林澤沒聽懂我的話外音,隻是皺了皺眉。
周末,周年慶。
林澤帶著盛裝打扮的kiki和浩浩出席了。
據說現場很轟動,所有人都誇林總好福氣,太太美豔,兒子可愛。
我坐在顧勝男的辦公室裏,看著大屏幕上的直播。
顧勝男晃著紅酒杯:“怎麼樣?心痛嗎?”
“不痛。”
我看著屏幕裏那個笑得一臉虛榮的男人,隻覺得惡心,“隻覺得以前的自己瞎了眼。”
“那就好。”顧勝男打了個響指,“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