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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喂?哪位?”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女王氣場。
“顧勝男,是我。”我聲音幹澀,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對麵沉默了三秒。
緊接著,是一聲嗤笑:“喲,這不是我們就快成仙的林太太嗎?”
“怎麼,終於舍得從你那二十四孝好老婆的殼子裏爬出來了?”
“還是說,想找我借錢買尿不濕?”
顧勝男,我大學最好的閨蜜,頂級時尚雜誌的主編,出了名的毒舌女王。
當年我執意要嫁給林澤,當全職太太,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腦子裏進了開水”,揚言如果我結婚,就當沒我這個朋友。
這三年,我自卑,不敢聯係她,隻敢偷偷在微博上看她滿世界飛,光鮮亮麗。
“勝男,救我。”
我哽咽出聲,“我要離婚。”
半小時後,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轟鳴著停在我家樓下。
顧勝男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裏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嘖嘖嘖,傅安寧,你現在這副尊容,說是三十五歲都算誇你的!林澤那狗東西是對你進行了什麼生化實驗嗎?”
我低著頭,無地自容。
“行了,別在那兒裝林黛玉了。上車!”
顧勝男把我帶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頂級會所。
巨大的落地鏡前,她強行把我的頭抬起來,逼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放棄自我、犧牲一切換來的結果。”
她點了一支煙,優雅地吐了個煙圈:“你以為你在為家庭奉獻,在男人眼裏,你就是在自我貶值!”
“當你的價值隻剩下保姆和生育機器的時候,被替代是遲早的事!”
我把林澤雇人假扮老婆的事告訴了她。
顧勝男聽完,竟然沒有罵人,而是冷冷地笑了。
“這男人有點意思,又虛榮又摳門,連出軌都算計成本,直接雇個演員,既有麵子又不用負責任。真是個極品啊!”
她掐滅煙頭,眼神銳利如刀:“傅安寧,你想怎麼做?哭鬧?上吊?還是去撕那個假貨?”
“我要離婚。”
我死死盯著鏡子裏的自己,“但我現在的樣子,爭不過他,也離不開那個家。”
“誰說讓你現在離了?”
顧勝男冷笑,“現在離,你就是個被掃地出門的黃臉婆!”
“林澤那種人,肯定早就轉移了財產!”
“你要離,就要風風光光地離,要讓他跪著求你別走,然後再一腳把他踹開!”
她扔給我一張黑卡和一份計劃書。
“從今天開始,你歸我管。我會把你從泥潭裏拽出來,但過程會很疼,你受得了嗎?”
我想起林澤那句“大媽”,想起兒子親那個女人時的笑臉。
“隻要能贏,死我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