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在黑暗與寒冷中度過了多久,冰庫的鐵門終於在一聲沉重的悶響後被拉開。
刺眼的光線湧入,聞丹秋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褚澶星站在門口,身形被光線勾勒成一個模糊的剪影。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聲音比往日低沉了幾分。
“丹秋,我......”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為了安撫吳總那邊,我已經和曼嵐訂了婚。你放心,隻是暫時的,等風頭過去,我馬上就和她離婚,然後我們就結婚。”
他預想中的質問、哭鬧、歇斯底裏,全都沒有發生。
聞丹秋隻是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她沒有說一個字,撐著冰冷的牆壁站起身,與他擦肩而過,徑直走出了這個地獄。
當她重見天日,刺眼的陽光讓她眯起了眼。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今天,正好是她與狗仔約定的第三天。房子已經賣掉,錢款到賬,行李早已寄出,她在這個城市,再無半分牽掛。
她沒有再回任何地方,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在候機廳,她編輯了最後一條短信,發送給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祝你和黎曼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發送完畢,她取出SIM卡,毫不留戀地掰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隨著飛機的轟鳴聲,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承載了她二十年愛恨的城市。
另一邊,城中最高檔的酒店宴會廳,一場世紀婚禮正在舉行。
褚澶星站在綴滿白玫瑰的禮台中央,心神不寧。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好像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的生命中被剝離。
他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想給聞丹秋打個電話,哪怕隻是聽聽她的聲音。
“澶星,該補妝了。”
黎曼嵐的伴娘笑著提醒。他隻好將手機重新揣回兜裏,那條來自聞丹秋的訣別短信,就這樣被他錯過。
婚禮進行曲奏響,儀式有條不紊地進行。
當司儀高聲宣布交換戒指時,全場氣氛達到了頂點。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直端坐在主賓席的褚母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地衝上禮台。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她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黎曼嵐的臉上!
“啪——!”
“你這個賤人!你到底對我們褚家做了什麼好事!”
褚母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黎曼嵐的鼻子上,聲音因憤怒而尖利無比。
與此同時,宴會廳內響起了一片密集的,此起彼伏的手機提示音。
賓客們紛紛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機。
下一秒,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