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歸晚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跳躍的話題。
“我下周有個並購案要親自盯著,一時走不開,你陪她去一趟吧。”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安排一項再普通不過的工作任務。
一瞬間,林歸晚的心迅速凍結,然後寸寸碎裂。
她看著葉渡,忽然笑了。
“葉渡,我傷口還很疼,不想去。”
她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卻還是帶上了一絲顫抖。
葉渡蹙起眉,那點短暫的柔和消失殆盡,又恢複了慣常的冰冷。
“以前你受過比這重得多的傷,子彈取出來沒兩天就下地訓練,從來沒聽你喊過一聲疼。”
他頓了頓,眼神審視。
“我知道,你隻是找借口不想陪她。”
“我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等你們從雪山回來,我們就結婚。”
他說完看向她,仿佛給出了一個她無法拒絕的天價籌碼。
林歸晚久久望著他。
看著這個她愛了七年、拚盡一切想要守護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她知道他的手段,既然說了就沒打算給她拒絕的機會。
林歸晚扯了扯嘴角,最終輕輕說了一句:“好。”
既然他說是最後一次,那她就再去一趟。
也算是,為她這荒唐的七年,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
......
盤山公路纏繞在嶙峋山體,越野車顛簸前行。
關星星皺眉,一路都在嬌氣地抵著太陽穴,
“空調開大點,我冷。”
林歸晚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沒搭理她。
車載顯示屏上的溫度是二十二度,適宜得恰到好處。
到達徒步起點,關星星看著眼前沉重的登山包,撇了撇嘴,理所當然地看向林歸晚。
“林歸晚,這個太重了,我背不動。”
她聲音嬌滴滴的,帶著一種習慣性的指使,
“你幫我拿。”
林歸晚終於側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關星星臉上。
她沒說話,解開安全帶,下車,拎起背包,扔進垃圾箱。
動作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砰。”
一聲悶響,狠狠砸在了關星星的神經上。
“你!”
關星星瞬間變了臉色,從車上跳下來,聲音尖利,
“林歸晚,你幹什麼?”
“你不過就是葉哥哥身邊一個保鏢,這點東西能累死你嗎?”
林歸晚緩緩轉身,一步跨到關星星麵前。
她沒有動怒,隻是猛地伸手,一把攥住關星星衝鋒衣的領口。
力道之大,讓關星星整個人被迫踮起了腳尖,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剩下驚恐的慘白。
林歸晚的聲音很低,像雪山縫隙裏刮過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關星星,你最好搞清楚。”
“現在在這荒山野嶺,能決定你今晚是睡在營地還是躺在冰縫裏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