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在商扶硯被喊走的五分鐘後,陶梵音來了。
女人眼神輕蔑,帶著十足十的挑釁。
“可憐的孤兒寡母,我隨便養的一條狗都能輕而易舉地叫走阿硯。”
宋明熹從病床上站起來,眼神直視著她。
“別墅裏的這場火,是你放的吧?畢竟商扶硯的禪房隻有你有資格進去。”
“那又怎樣?”陶梵音有恃無恐,“宋明熹,你知道嗎?我的爸媽為了救他而死,他這輩子都掙脫不了我!別說是一把火,就算是你和你肚子裏這個雜種的命,都在我的一念之間!”
陶梵音說著,迎麵一腳踹到了宋明熹的肚子上。
腹中傳來一陣劇痛,宋明熹疼的臉色發白,沒力氣再去與她爭辯。
她想繞開陶梵音,對方卻故意攔著她。
爭執間,不知是誰先動的手,等兩人反應過來時,宋明熹已經被一把從推向堅硬的門!
身子底下有溫熱的血液流了出來,宋明熹伸手去摸,隻摸到了滿手的鮮血。
陶梵音這時驚恐地瞪大眼睛,踉蹌著往後退,小腿撞到椅子上,順勢摔倒在地上。
商扶硯趕來時正好撞見眼前這一幕。
他心疼地將陶梵音從地上扶起來,麵向宋明熹時又橫眉冷對。
“宋明熹,我已經允許你生下孩子了,以後我也會努力做一個好爸爸、好丈夫的。”
“可你什麼還是不肯放過音音?是不是我所有在乎的東西你都要毀掉?”
宋明熹肚子疼的像是有把刀在攪弄,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驟然吐出一口血!
商扶硯攔著陶梵音的腰身,冷漠地往外走。
“既然她想演戲,那就繼續。”
“來人,守好這裏,誰來都不許開門。”
那天下午,宋明熹跪在地上用盡全力拍打著門,一遍又一遍。
“商扶硯,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依舊無人回應。
宋明熹身子底下流淌著的大片鮮血猶如盛開著的曼珠沙華。
直到消毒水的氣息湧入鼻腔,她聽到病房外的護士正在議論紛紛:
“這位傳聞中肆意明媚的商夫人還有這麼狼狽的時候?商總根本就不管她,還是好心人看不下去才闖進去救了她,那孩子也是可憐,投生在她的肚子裏,不足三個月就流了。”
“陶小姐隻是崴了腳,商總緊張的不成樣子,又是親自煲湯又是抱在懷裏安慰。”
“果然,愛與不愛就是這麼明顯......”
孩子終究還是沒有保住。
宋扶硯得知消息後,迅速趕來,映入眼簾的是站在天台上形銷骨立的女人。
不知何時,北城最絢麗奪目的那株玫瑰已經枯萎得隻剩下枝幹了。
商扶硯喉頭一緊,試圖緩和氣氛。
“明熹,我當時以為你又在裝病,都是我不好......”
“一個孩子而已,我們還會有的,以後大不了一三五我去你房間,二十六再照顧音音。”
聞言,宋明熹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說,“商扶硯......我以前真的很愛你。”
“愛到即使知道你出軌了,我也會反思是不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是不是我不再鮮活、沒有吸引力了?愛到......我竟然渴望著用肚子裏的孩子來挽留你?”
“可笑嗎?就連每次喊出你的名字,都像是在剜我自己的心。”
淚眼模糊中,一雙冰冷的手握住她的肩膀,語氣柔軟。
“明熹,我錯了......以後我們好好過,好嗎?”
商扶硯自以為深情,直到肩膀上發出一陣刺骨的疼痛,他緩慢低下頭,瞳孔驟然收縮!
宋明熹手中拿著一把匕首,深深捅向他的肩頭,眼中是孤注一擲的報複!
“商扶硯,孩子沒了。”
“你憑什麼認為我們還能回到以前?”
“疼嗎?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在大火中被拋棄的那一刻,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我比你疼!”
說完這句話,宋明熹狠狠掙開他,眼底是痛、是恨、是麻木!
她像一隻將要撲火的飛蛾,臉上帶著毫無血色的絕望,支離破碎地從天台——
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