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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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客流量最大時，進來個大姐。

她背個帆布包。

在櫥窗前看了幾分鐘，才推門進來。

王莉正在給一個全身名牌的女士介紹新款，瞥了大姐一眼，沒動。

我放下手裏的清潔布，走過去。

“您好，需要看看哪款？”

大姐有點拘謹：“我隨便看看......給女兒買生日禮物。”

“女兒多大？喜歡什麼風格？”我問。

聊了十來分鐘，大姐放鬆了些。

我推薦了幾款性價比高的，她最後指著一個淺色鏈條包，

“這個能看看嗎？”

我剛要去取，王莉那邊客戶走了，她走過來。

“林悅，你去幫我把剛才那位客戶的資料錄入係統。”

她語氣不容置疑，然後轉向大姐，笑容標準但冷淡，

“這款我們有兩色，要試嗎？”

大姐看看我，又看看王莉，

“剛才這位姑娘介紹得挺好的......”

“她是新人，不懂搭配。”王莉打斷，直接從櫃台拿出包，

“這款配你女兒年齡有點老氣，我建議你看那邊那排。”

大姐臉色不太好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王莉瞪我：“還不去？”

我深吸口氣，對大姐笑了笑，

“您先看，有什麼需要再叫我。”

轉身時，聽見王莉壓低聲音對大姐說，

“預算多少？我幫你推薦合適的。”

我走到電腦前，錄入資料的手有點抖。

不是氣的，是別的什麼。

二十分鐘後，大姐走過來，手裏拿著王莉開的單子。

她叫我，“姑娘，我還是想找你買。”

我一愣。

“你實在。”大姐說，“剛才那個，瞧不起人。”

王莉在不遠處，臉沉下來。

大姐最後買了三個包。

一個送女兒，一個送自己，一個送妹妹。總價四萬二。

開單時，王莉幾次想插話，大姐直接說：“我就要她服務。”

結賬刷卡，小票出來，我正要簽字，王莉一把抽走小票。

“這單算我的。”她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

“剛才前期是我在接待。”

大姐愣了：“你接待什麼了？你就說了句我女兒配不上這個包！”

“大姐，您不懂我們店裏規矩。”王莉麵不改色，

“新人不能獨立接大單，得師傅帶著。”

“這單業績算我的，但服務還是她，一樣的。”

“怎麼一樣了？”大姐急了，“我就衝這姑娘買的！”

“那您退了吧。”王莉說，把包往回收，

“退了重新買，我給您開單。”

空氣僵住了。

店長聞聲過來，了解情況後，打圓場，

“這樣，這單算王莉和林悅共同的業績，各一半，行吧？”

大姐看我：“姑娘，你說呢？”

我看著王莉，她眼神裏的警告很明顯。

我說，“聽店長的。”

大姐搖頭，歎氣，還是刷了卡。

當晚，我在備忘錄裏記下這次事件，標紅。

然後打開雲存儲，找到今天庫房攝像頭的錄像。

王莉中午從庫房出來時，帆布袋鼓了一塊，

她有時會“借”店裏的包裝自己東西，說是給客戶看樣品，但從來沒還回來過。

之前我沒打算用這個。

現在，我點了備份。

趙小雨發微信：“你今天真忍了？四萬二啊！”

“你傻啊林悅！”

還差一點。差一個能讓她徹底翻不了身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