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媛再也說不出話了。
院子裏靜得像一片墓地,新換的下人噤若寒蟬。
她腹中的孩子一日大過一日,幾乎要將她這副枯槁的身軀撐破。
多數時候,她隻是麻木地躺在床上,心如死灰。
院門緊鎖,層層把守。
一日三餐從小門遞進來,幾乎是任她自生自滅。
薑媛看著係統的進度條,隻能祈禱著孩子快快降生。
這天,院外傳來異響。
一個腦滿腸肥、穿著華貴的矮小男人,鬼鬼祟祟地推開她的房門。
他搓著手,臉上是令人作嘔的淫笑。
薑媛心中一緊。
“娘子,讓夫君來驗驗貨。”
薑媛蜷縮著退向床裏側,摸出藏在枕下的簪子,死死攥住。
男人見狀,反而更興奮,撲了上來,撕扯她的衣服。
薑媛手腕劇痛,他用蠻力卸掉她手中的簪子。
“別怕嘛!”
他喘著粗氣,壓下來:
“小爺我閱女無數,偏偏沒個種。裴神醫派人說了,將你連同肚子裏的娃,都送我了!”
“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
薑媛如墜冰窟,血液瞬間凍結。
裴術明......她的“好夫君”啊!
她懷著他的孩子,他卻將她送給旁人踐踏。
男人的氣息令人作嘔,她無比絕望,拚命躲閃。
碰到一旁的玉如意時,求生的本能壓過一切。
她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他的頭狠狠砸下!
一下......又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
她臉上濕黏一片,已經分不清是血還是淚。
肥胖的男人已經癱軟在地,好似一坨爛泥。
她低頭看著滴血的玉如意,靈魂好似抽離了一般。
她......殺人了。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逃出門,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演夠了?”
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裴術明站在不遠處,手裏捏著一頁信紙,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用自己清白來陷害曼兒,薑媛,我從前竟不知,你心腸歹毒至此。”
他將信甩在她麵前,語氣譏誚:
“若非攔下你的親筆謀劃,這次,怕真要讓你得逞了。”
薑媛緩緩直起身,抹去嘴角汙漬,看向他。
他眼中的嘲弄,像尖刀一樣,狠狠紮進她早已麻木的心口。
他從來,都沒有信過她。
蘇曼這般拙劣的嫁禍,他偏偏深信不疑。
見她死水般的眼神,裴術明心頭莫名一窒,沉著臉宣布:
“看在往日情分,此次我不追究,下不為例。”
他像是給出天大的恩典,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
“如今你是個無依無靠的啞女,離了這裏,隻有死路一條。我答應你,往後,隻要你安分守己。”
“我會予你一個妾室名分,保你......餘生無虞。”
薑媛聽著他施舍般的寬恕,隻覺得無比可笑。
對錯於她早已毫無意義。
她隻希望早日離開他,徹底斬斷這孽緣。
此時腹中突然一陣絞痛,疼得她眼前發黑,玉如意脫手碎裂在地。
裴術明摟住她把脈,臉色瞬間變了:
“你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