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媛耳中嗡鳴:“什麼?”
“夫人!老奴對不起您!”
“不能完成使命,沒能除掉蘇姑娘,我無顏麵對夫人。”
薑媛院中平日再和善不過的玉嬤嬤,此時被人反剪雙手捆在一旁,滿臉懺悔。
說完看了蘇曼一眼,便服毒自盡。
“玉嬤嬤——”
薑媛僵在原地,看著老仆的屍體。
抬眼便直直對上了周圍那些懷疑與鄙夷的目光,心中一陣翻湧的惡心。
栽贓,陷害......
薑媛的目光越過裴術明,看向一身嫁衣的蘇曼,明白了一切。
原著的小太陽女主,宅鬥手段,一樣信手拈來。
蘇曼淚盈於睫,捂著手臂上一道淺淺的傷口:
“薑媛,我那麼信任你,當你是親姐妹,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你當年表麵撮合我們,背地裏卻勾引術明,上位成了他的夫人,如今,還要殺我?”
“你喜歡術明,和我直說啊,我可以讓給你。”
裴術明慌了,急忙拉著她解釋:
“曼曼,不是這樣......”
“別碰我!”
蘇曼甩開他,淚落得更凶:
“你們都是騙子,說愛我,卻碰了別的女人。”
“曼曼,我隻是一時糊塗,我心裏隻有你,對她......隻是愧疚。”
薑媛看著他急著辯解的模樣,帶著幾分譏誚:
“好深的愧疚。”
“深到拜堂成親,深到同床共枕做了三年夫妻,深到讓我有孕。”
她盯著蘇曼煞白的臉,淡淡一笑:
“他和你的王爺,都一樣虛偽。”
“閉嘴!我不聽!”
蘇曼捂住耳朵尖叫。
裴術明臉色徹底沉下,看向薑媛的眼中隻剩憎惡,謊言脫口而出:
“曼曼,我是被她設計了!是她下藥!我不得已才負責!”
“我沒有想背叛你,我保證。”
蘇曼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含著淚問他:
“那你現在就證明,證明我比她重要,讓她付出代價。”
“否則,從此往後,我不會再信你說的每一個字。”
薑媛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好。”
裴術明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他從袖中掏出匕首,狠下心來,步步逼近。
“我如此信你,你卻破壞了我的大婚。”
薑媛護著肚子後退,渾身發顫,滿是驚懼。
“我沒有。”
“我從沒做過害你的事!你為什麼不信我?”
裴術明眼中滿是失望:
“做沒做,你心裏清楚。”
“當年若非你以退為進,巧言令色,讓曼曼誤會......我與她,根本不會分開。”
薑媛如遭雷擊,心好似在滴血。
她拚死護著他的那些曾經,在他眼裏,竟全成了處心積慮的算計。
“我一忍再忍,你卻變本加厲,心生怨懟。”
“我知道,你想報複,想毀了我此生最重要的日子,毀了曼曼。”
“為了以絕後患,我會割掉你的舌頭,從今往後,你再也無法挑唆他人了。”
他手起刀落。
劇痛炸開,舌尖血肉分離,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
她的舌頭。
薑媛無助地蜷縮在地,雙手死死扼住喉嚨。
氣管隻能發出破碎的“嗬嗬”聲,鮮血從指縫漫出,染紅衣裙。
恍惚間,她看見蘇曼得意地勾起唇角,無聲做出口型:
“和、我、搶。”
“你、也、配。”
裴術明別開眼,聲音冷漠無情:
“薑媛院中所有下人,辦事不力,全部處置。”
她瞳孔一縮,淚如雨下,不顧自身安危。
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衣擺,含著鮮血,拚命搖頭乞求。
不要......那些都是三年來他們親手救回的孤兒奴隸。
是真心待她的嬤嬤丫鬟。
他們做錯了什麼?要遭此橫禍。
“看不住你出了亂子,是無能。會對未來的主母心存怨懟,是無德。”
“這種叛徒,不必留。”
他沉著眼,一腳踢開她的手。
薑媛癱軟在地,看著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
原來他心狠至此。
原來他真正愛一個人,能為她斬盡殺絕,不顧一切。
她吐出一口血,意識徹底模糊。
裴術明。
你配不上任何人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