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愚人節聚會,我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被罰閉著眼從通訊錄裏隨便挑一個人發一句“我們結婚吧”。
發出去的那一秒我睜開眼。
收信人赫然是公司那個目中無人、據傳這輩子不打算碰女人的京圈太子爺,我的直屬上司陸硯辭。
血壓飆升到180我瘋狂戳撤回,但那個該死的兩分鐘早就過了。
正準備連夜寫辭職信,對方的99個回複彈了出來。
全部三個字:
“發定位。”
我一頭霧水,壯著膽子回了個問號,他又發過來一條:
“你在哪。我帶戶口本來了。民政局明早八點半開門,不許遲到。”
我以為他在報複式整蠱我。
結果下樓買水的時候,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聲無息的停在了便利店門口,後座車窗降下來半截,露出他那張萬年麵癱臉和......一本翻開的紅色戶口簿。
他看著我,忍了很久道:
“我等這句話等了十年,你敢撤回試試。”
“上車。還是你想讓盛嶼安出來,看著你上我的車?”
陸硯辭的聲音低沉冷冽。
隔著雨幕,他那張禁欲的臉隱在邁巴赫的後座陰影裏。
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本紅色的戶口簿。
我僵在便利店門口,渾身冰冷。
盛嶼安。
聽到這個名字,我胃裏翻江倒海,一陣惡心。
就在兩個小時前。
我帶著熬了六個小時的胃湯,去地下車庫給相戀七年的男友盛嶼安送驚喜。
卻透過承重牆的縫隙,親眼看見他和我的女主管黎曼曼在車內擁吻。
車窗沒關嚴。
黎曼曼嬌笑著問他什麼時候跟我分手。
盛嶼安的聲音透著輕蔑。
“薑祈星也就是個適合做家務的無趣保姆。”
“等我拿到這次S級項目的提成,我立刻踹了她。”
“曼曼,我心裏隻有你。”
七年的青春,在地下車庫昏暗的燈光下,變成了一個笑話。
我沒有衝出去大吵大鬧。
隻是拿出手機,冷靜的錄下了高清視頻和音頻。
隨後的KTV聚會,盛嶼安裝作深情男友坐在我身邊。
桌布底下,他的腿卻和黎曼曼死死勾在一起。
黎曼曼故意設局,讓我在大冒險裏輸掉。
逼我閉眼群發那句“我們結婚吧”。
他們想看我社會性死亡。
我破罐子破摔按下了發送。
投屏上赫然顯示,接收人是陸硯辭。
那個傳聞中殺伐果斷、盛嶼安最恐懼的京圈太子爺。
集團空降的最高掌權人。
撤回失敗後,盛嶼安嚇得當場和我劃清界限。
他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薑祈星你是不是瘋了?你想害死我嗎!”
黎曼曼在一旁冷笑,斷言我明天就會被全行業封殺。
我甩開他們,逃下樓買水。
然後,就撞見了這輛掛著京A連號的邁巴赫。
“薑祈星,我的耐心有限。”
陸硯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我咬緊後槽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內彌漫著淡淡的沉水香,氣氛有些沉悶。
我轉頭看著陸硯辭,深吸了一口氣。
“陸總,愚人節的玩笑到此為止。”
“如果您覺得被冒犯,我明天提交辭呈。”
陸硯辭沒有看我。
他將戶口簿扔在真皮座椅上,語氣毫無波瀾。
“我從不開玩笑。明早八點半,民政局。”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為什麼是我?”
“應付家族催婚。你剛好撞上來,且看起來很安分。”
他給出的理由冷酷又直接。
我垂下眼眸,腦海裏全是盛嶼安和黎曼曼那副惡心的嘴臉。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抬起頭,直視陸硯辭的眼睛。
“如果我跟你結婚,你能讓我毀了盛嶼安嗎?”
陸硯辭終於轉過頭。
漆黑的眸子盯著我,眼神深邃,我看不懂。
他嘴角勾起,笑容裏帶著一絲冷意。
“跟我結婚,你可以毀了京圈任何人。”
“成交。”
我聽見自己冷靜的聲音。
車窗外,盛嶼安和黎曼曼正打著傘從KTV裏追出來。
他們正好看見我坐進這輛頂級豪車。
邁巴赫啟動。
車輪碾過水坑,濺了盛嶼安一身泥水。
我看著後視鏡裏那人狼狽跳腳的模樣,冷冷的收回視線。
陸硯辭遞過來一份文件。
“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隱婚協議》。
條款苛刻,要求在公司裝作不熟,完全服從他的安排。
我毫不猶豫的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陸總放心,我絕不癡心妄想。”
陸硯辭看著我的簽名,眸色暗了暗。
“很好。希望陸太太記住今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