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給男友攢醫藥費,我深夜還在便利店兼職。
突然衝進來十幾個粗曠的男人砸店。
五個小時後,我拖著殘破而疲憊的身體回家。
卻聽到屋裏的人交談:
“清和,你可是星途資本的總裁,還要在這個破地方呆多久?”
裴清和是我那患有失語症的男朋友。
我小心的推開一條縫。
裴清和把玩著我用三個月工資給他買的領帶。
“再等等,誰知道她是不是圖我的錢?”
旁邊的人笑出了聲:
“行,不過你找女朋友眼光也不怎樣啊,品味太差了。”
裴清和隨手將領帶扔到一邊。
“沒見過世麵的人也就這樣了,誰叫我喜歡她呢。”
旁邊的人又問:
“今晚喬心語可是去找你女朋友麻煩了,你不管管?”
裴清和懶懶的開口:
“是我讓心語去的,她也是幫我測試,心語和我一起長大,知道輕重。”
我呼吸一滯,心臟好像被無數繩子勒的喘不過氣來。
可是裴清和,你的青梅不隻是找人砸了店。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見我回來,裴清和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站起身熟練的對我比著手語。
「念安,你回來了。」
接著他指向身邊的那個男人。
「他是我在孤兒院的朋友。」
那個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是清和的朋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男人離開後,裴清和上前一步,彎腰與我視線齊平。
「怎麼看起來不開心?是不是打工太累了?」
我望著他的眼神......
如果這樣溫柔,關切的樣子都能日複一日的演出來。
那還有什麼是真的?
我扯出一個笑。
“沒事,今晚太忙了而已。”
裴清和有些疑惑的看向我。
「今天沒出什麼事吧?」
我沒說話隻是繞過他拿起沙發上那條領帶。
為了買它,那三個月我什麼都做。
白天穿著厚重的玩偶服在街頭發傳單,夏天悶熱的像蒸籠,小孩圍著我又踢又打,推來搡去,我隻能笨拙的躲閃,還得繼續揮手招攬路人。
下午去快遞站兼職分揀工,搬重物,趕時效,晚上回家,手上磨出繭子,胳膊酸的抬不起來,要塗了藥酒才能睡得著。
晚上穿越大半個城市當夜間跑腿,風吹雨淋,被客人刁難更是常事。
我拚了命的想賺錢,就是為了能讓他去麵試時不會被別人看不起。
記得那天,我把領帶小心翼翼的包裝好遞到裴清和麵前,他愣了一下,然後緊緊的抱住我。
我趴在他肩膀上,覺得那三個月的苦都值了。
現在仔細回想,他其實根本沒有戴出去過,一次都沒有。
我攥緊手裏那條領帶,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既然他看不上,明天就拿去賣了吧。
裴清和又走到我麵前,眼裏滿是擔憂。
「念安?怎麼了?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都可以和我說的。」
我看了他一會,然後輕聲說道。
“裴清和,便利店的工作沒了,我明天去把這個領帶賣了,貼補家用。”
裴清和猛的瞪大雙眼,像搶寶貝一樣將領帶奪了回去。
「不行!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為了買它,你受了那麼多罪,手掌上磨出的繭現在還沒......」
“原來你知道啊。”
我出聲打斷他的手勢。
裴清和僵在原地,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保持著最後一個手語的姿勢。
「念安,你什,什麼意思?」
我垂下眼睛,從他身側走過。
現在說什麼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沒事,我明天還要早起兼職,先休息了。”
說完我轉身進了臥室。
過了一會,身後的被子陷進去一塊。
一個帶著青鬆香氣的懷抱湊了過來。
裴清和貼在我的耳邊,溫潤的呼吸落在我的脖頸。
若是從前,我定會被他弄的臉紅心跳,然後在他的引領下度過一個旖旎的夜晚。
可是,從裴清和靠過來的那一刻起。
我的腦海裏就不由自主浮現今晚的畫麵。
我緊緊抓著被角,死死咬住下嘴唇。
但就在衣擺被裴清和撩起的刹那。
胃裏驟然一陣翻湧,我猛的捂住嘴巴衝進了衛生間。
一陣幹嘔過後,我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就在這時,我看到洗手台角落,有一塊翹起來的瓷磚。
看著看著,鬼使神差的我爬過去,拿起了那半片瓷片。
就在我快要劃在手腕上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我猛的回過神,下意識將瓷片扔進垃圾桶。
裴清和走過來蹲下看著我。
「念安,你怎麼了?」
我看了他一會,然後搖了搖頭。
“沒事。”
裴清和不知道,其實我已經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