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半個月我一直待在柴房裏未出。
端木姝在後院開設女子學堂,強拉剩下的仆婦聽課。
宣講婚姻自由與身體自主權,丫鬟們隻能硬著頭皮去。
有個打瞌睡的丫鬟被她罰跪整夜,膝蓋破皮出血。
端木姝稱這叫思想改造的陣痛期。
侯夫人氣急攻心臥病在床,無法翻身反複念叨。
“陳家要絕後了,老爺,我對不起你啊。”
劉嬤嬤擦拭眼淚,顧忌月份太淺未將我懷孕的猜測上報。
半個月後我在井邊洗衣,突然惡心幹嘔扶著井沿嘔吐不止。
劉嬤嬤路過看見,丟下手中簸箕跑來攥住我的手腕。
“丫頭,你......你多久沒來月事了?”
我眨眼回話。
“嬤嬤,奴婢......好像有一個多月了。”
劉嬤嬤手臂發抖,拽著我跑向主院。
大夫被請來診脈,收回手直接跪地。
“恭喜老夫人!這位姑娘已有一個半月的身孕,脈象沉穩有力,是個大胖小子的兆頭!”
侯夫人猛地坐起身抓住我的手落淚,轉頭對劉嬤嬤大喊。
“老天爺開眼了!陳家有後了!”
“快!把秋禾搬到我院子裏來!十個嬤嬤,日夜輪班守著!誰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跟誰拚命!”
消息很快傳開,陳衍之衝進主院跪在侯夫人床前大哭。
“娘!兒子有後了!兒子對得起爹了!”
侯夫人用力拍打他的後腦勺。
“你還有臉哭!要不是秋禾這丫頭爭氣,你陳家的墳頭都該長草了!”
陳衍之抹去眼淚轉向我連連作揖。
“秋禾,你......你受苦了。”
我低頭絞著手指。
“奴婢不苦,能為侯爺和老夫人分憂,是奴婢的福氣。”
正房那邊突然生變,端木姝帶著十幾個家丁闖進主院。
她攥著馬鞭怒視前方。
“陳衍之!你給我解釋!”
“你不是喝了絕子湯嗎?這個賤種是哪來的!”
陳衍之張嘴結舌說不出話。
端木姝揮起馬鞭抽打我的臉。
“賤婢!你是不是偷人了!這野種到底是誰的!”
侯夫人撲上來擋在我身前,背部挨了一鞭。
侯夫人身體搖晃,緊緊抱住我。
“你要打就打我這把老骨頭!秋禾肚子裏是陳家的種,誰敢動她,我就撞死在這!”
“老太太,您可真會演。一個粗使丫頭肚子裏的野種,也配姓陳?”
她揮手示意,家丁上前強行扯開侯夫人。
老太太摔下台階磕破後腦,頭皮流血。
“娘!”
陳衍之撲過去抱住侯夫人,雙腿打顫四下張望。
端木姝走向我,兩名婆子將我按倒在地。
端木姝蹲下捏緊我的下巴,指甲陷入皮肉。
“秋禾,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把孩子打掉,我既往不咎。”
“你要是非得留著這個寄生蟲,別怪我心狠。”
她拿出一隻藥碗湊到我嘴邊,飄出落胎藥的苦腥味。
我扭頭躲避,藥汁順著嘴角流下引發咳嗽。
端木姝捏住我的下頜骨用力掰開。
“灌!”